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和占领故土的西方大国士兵战斗,虽然自己受损,但杀了更多西方大国的士兵,可到了夜里,刮起漫天黄沙,沙子不分敌友地淹没了小国将士和西方大国的将士,也彻底淹没了他们的故土。好啦,这个故事到这里就讲完了。”
“我不太理解,这和你帮我有什么关系?”
长平望着被晚霞染红的云出神,“这个故事里,你会信任谁?”
“我不知道,反正不会是东西方两个大国……”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选择你成为朋友,”长平叹了口气,“因为我没有办法去信任那些掌握权力要决定别人命运的人,他们想得到什么,但往往只会毁掉他们想要得到的。你和我是一类人,我们都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命运,都是格格不入并且被噤声、被阉割的人,所以我要信任你并且帮助你。除你之外,我在这里还能信任谁呢?那些侍人遇到力量就只能顺着变节了,你没办法在太柔弱的人身上寻找性情的。”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拮冒犹豫了好一会儿,“可是拮顿真的很爱你。”
“嗯,无以为报。”这些日子里她何尝感觉不到拮顿的爱,可确实是无以为报。
“你想怎么帮我?”
“这个嘛,保密,不过我觉得,虽然世界狼有狼的活法、羊有羊的活法,但世界上不是只有狼和羊两类动物的。你可以想做鹰,想做马,甚至想做一棵草都可以。虽然小国总是风雨飘摇,但和故土共存亡的王妃、相信可以回到故土的信念、时隔百年也要寻找故土的决心是真实存在过的,或许是这些绝望而痛苦的一瞬才孕育了真相。”
“你想做什么?”
“我小时候想成为一阵风、成为一阵云,谁都抓不住我,”长平说出来之后被自己逗笑了,“是不是很奇怪?”
“嗯,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拮冒盯着长平,她的发髻在骑马的过程中颠散了,不少头发被风吹拂起来,凌乱但又说不上丑。长平确实是他见过最奇怪的人,既不像北地女子,但也和他过去见过来和亲的南地女人不同,明明是一个冷静到近乎冷漠的人,却又有着一种情真意切的力量。他隐约间似乎明白了拮顿的爱,因为抓不住,因为虽然得到了,但没办法拥有,所以只能不顾一切去软禁。
但谁有勇气说自己留得住一阵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