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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一切行动在脑子里预演好几遍,连给林桑落打电话时的语气都设计好,简直算得上万无一失,身体却在这个时候疯狂拉后腿,他每动一下,身体都像被铁锤重击一次,骨头碎了一样的疼。肢体源源不断传来的疼痛感迫使秦以疏停止了无效挣扎,他安静了下来。
然而高烧并没有让秦以疏彻底失去意识,他听到了自家男朋友在焦急的喊自己的名字,感觉到了光滑温凉的额头在和自己贴贴,他想睁开眼睛安慰小朋友,告诉桑落自己没有事,甚至凭直觉努力伸手想抱住林桑落,但是眼睛就像被缝住了一样死活睁不开,最终他被自家小朋友稳稳地塞回了被子里。
秦以疏可以听见林桑落往玻璃杯里倒水的声音,翻药箱时悉悉索索的声音,但他并不想睁眼,只是怀着一种诡异的幸福心情,不时屏住呼吸,以便更清晰的捕捉到林桑落细微的踱步声,在床头柜上放下药品和水杯时轻悄的碰撞声。
他大学时期就从家里独立出来,进入公司之后更是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工作业绩有目共睹,情感kpi却常年不达标。
虽然早就脱离童贞,床上的女人更是来来往往,却都是泛泛的管鲍之交,没一个能把脚踏进他的家门,自然也从没体会过生病时被人照顾的心情。
少年时代的秦以疏也追过一些爱情剧,剧情里总少不了冷酷男主角意外生病,女主角手忙脚乱、鸡飞狗跳的细心照顾,最后男主心生好感,俩个人关系迅速拉近的桥段,当时他是怎么想的呢?大概是嗤之以鼻,毕竟只要有钱,就能得到最好的医疗条件,谁还稀罕一个外行人通过煮糊粥,敷毛巾这些落后手段来治疗,有这功夫还不如到医院一针下去,百病皆消。
大概人类的本质就是真香,现在躺在床上的秦以疏突然有了一种跟少年时截然不同的感受,也许电视剧里的男主角并没有那么脑残,对方图的除了药效,可能就是喜欢的人的关注、照料与陪伴,就像现在的他一样。
秦以疏不在意林桑落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帮自己退烧,他关注的只有林桑落现在正一颗心扑在自己身上,属实美滋滋。
这种不顾自身健康,离谱幼稚的想法如果被林桑落知道,估计也只能长叹一口气,向恋爱脑举白旗投降。
黑暗中,秦以疏感到床向侧面一沉,林桑落的手伸进被子里,搂住他的腰想让他翻个身,秦以疏迅速睁开眼睛观察情况,转瞬间又无力的被封印回去,林桑落放在床头柜上的体温计和退烧栓让他有个不妙的联想——他拒绝测肛温,更拒绝使用退烧栓!
秦以疏立刻后悔了,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前几秒抽自己耳光,什么不在意治疗手段,现在他郑重声明,自己不但在意,且在意的要死。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要使用肛部退烧栓来降温,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如直接逃出太阳系,换个星球生活。
秦以疏嗓子干痒哑痛到说不出话来,索性腰身一扭挣脱林桑落的手,又扯回被子缩进了床的深处。
“我不测肛温,咳咳,你把它拿走。”秦以疏满脸拒绝,哪怕每说一个字,嗓子就像被玻璃碎片划过一样痛,他也坚决抵抗,维持自己的尊严。
林桑落不为所动,越身想把秦以疏拉过来,可秦叔叔挣扎得厉害,刚才还全身无力的躯体仿佛一瞬间枯木逢春,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难以制服。
林桑落不是不能使出更大的力气压制对方,但他看着秦叔叔湿润的眼睛、干裂的嘴唇与可怜的神情,实在是下不去手,有种欺负小动物的错觉。
两个人就这样以床为边界默默对峙起来,林桑落无声凝视秦以疏烧到通红的脸,露出不赞同的神情:“秦叔叔,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应该知道生病了就要好好治疗的道理,不能讳疾忌医,你出来好不好?”
秦以疏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