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泄不通,严胜和郑鹏两个人,却都气定神闲的等着,半点不着急,他们都清楚,正主还没出来呢。
似乎是不想跟别人挤电梯,等到第一波人走得差不多了,林桑落才和一男生一起缓步走出教学楼——虽然门口还是人头攒动,但两人就是能一眼把林桑落叨出来,无他,这人生的实在太出众了。
离得这么远,中间还隔了这么些人,其实基本看不清脸,但林桑落新雪似的皮肤,只要不瞎总能注意到。其他人站他旁边,硬生生被衬得面黄肌瘦,灰头土脸,没看到女同学都不敢往他身边凑吗,这里的小心思,连严胜这直男都猜得到。
见到桑落出来,严胜立刻举着遮阳伞上前接人,直接把郑鹏甩在身后,郑鹏心里唾弃一声真是重色轻友,还是老老实实跟上。
郑鹏离人越近,越惊叹林桑落生的妙,上次见他的时候,还是在晚上的星河酒吧。当时他多多少少喝了点酒,脑子总有些昏沉,林桑落虽然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但也因此让他怀疑其中有酒精的功劳——无论如何,真人都不该能长成林桑落那晚的样子才对啊!
然而这次,郑鹏滴酒未沾,站在晴空朗日下,仔仔细细把人瞧了个遍,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眼界狭隘了。
林桑落一眼望过去,就是白!真是抬尽了头,方见皑皑飘飞而过的新雪花。
上身一件鹅黄色T恤,腰侧印了一只盘旋游动的小金鱼,下身是一条宝蓝色牛仔裤,九分裤的板式,露出白皙脚踝,穿了一双简单的白色帆布鞋。
乍一看,衣服都是街面常见款式,连奇装异服四个字都够不上,最多就是比较新,但这年头谁还买不起几件新衣服了,嫌贵的话,甚至可以到批发市场论斤买,一天一件不重样都做得到。这一身在别人身上肯定泯然众人,但穿林桑落身上又不一样了。
鹅黄这色儿最挑人,稍微黑一点都显得村气,不信你看闹市街头那些精通穿搭的女孩们,身上穿黑、白、粉、绿色的都有,你见几人敢挑战鹅黄。
宝蓝色牛仔裤,剪裁贴身,显得格外腿长腰细,那细腰掩在略微宽大的T恤下边,就像一个秘密,引得人控制不住,一看再看。
相比之下,其他人就像片场里的模糊背景板,林桑落则打着聚光灯站在了C位,看他一眼,就像大夏天吃了口脆甜的冰镇西瓜,冰凉舒爽,眼睛都是清凉的,心里别管有多大躁气,都给抚平了。
“阳子,今天天气太热了,我想去二餐厅吃冰淇淋自助,你要不要一.....”林桑落举着一张驾校宣传单挡在头顶,正和旁边的许阳约饭,突然像被什么惊动了似的,忽的抬头,正好看见了向他直走过来的严胜。
“啧,阳子,我们快点走,不然食堂冰淇淋该没了。”林桑落被最近狗皮膏药似的,撵都撵不走的严胜烦到头疼欲裂,见他过来,加快脚步就要溜,一边还想着要不要逃课几天,避避风头。
严胜发现桑落想躲,脑子一热,直直往前冲,不到三秒就举着伞遮在了林桑落头顶,顺便堵住了前路。
“桑落,你可真是贵人事忙,我都找你这么多天了,你好歹给我个说话的机会吧。”严胜举着伞似笑非笑的盯着人,高声说道,话里话外都是不爽和委屈。
严胜生的利眉薄唇,面相很不好惹,此时狭长眼尾扫来,似有小刀子刮过,不疼,也足够让人警醒,见状,许阳焦急的看向林桑落。
林桑落不理严胜故意耍帅的动作,自顾自换方向继续走,油盐不进的样子看的严胜心塞不已,他再次跟着挪脚,把人堵住,刚想说点不客气的,见桑落清凌凌一双眼望过来,那些想要炸裂的情绪又渐渐被镇压住了。
郑鹏在旁边啧啧称奇,连严胜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换了其他人他早就翻脸闹起来了,可在桑落这儿,他满脑子想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