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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前已经满是血红,她只是个暂时占据这具身体的外来者——而她这具身体的主人,杀了伯恩和安琪拉!
即使是梦,她也不允许这样的惨剧再次发生。
伯恩跌跌撞撞地跑出女仆房,一边跑一边大声呼救,不多久就找来了几个仆人。肖愁的头愈发疼痛,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暴躁的内心,和原主对伯恩逐渐升起的爱意与杀意——她不受控制地奔跑出去,抓住伯恩略显纤细的手腕,用小刀抵上了伯恩的脖颈。
伯恩细腻的脖颈就在她的刀下,刀锋划破皮肤渗出一滴血珠。
一只黑猫悄然跳进窗户,奔向走廊消失不见。
如果她此刻杀了伯恩——她就可以和她最爱的人在一起,卑劣的女仆抱着对善良少爷浓烈的爱意,他们可以永远地陪伴彼此,做到真正的骨血交融……
安琪拉站在一群仆人背后,望着肖愁。
扑哧。
肖愁把刀刺进了自己的手腕,血流如注。
“很遗憾,安琪拉……”血流出的感觉似乎无比真实,“你还是太弱了。”肖愁看着自己的手滑落,软软地垂落到地上。伯恩趁机挣脱,却担忧地回头看向肖愁。
当她看到那只黑猫的时候就想起了一切,这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这只是个梦,而在现实生活中,伯恩与安琪拉已经死了,被做成了玩偶永远封存在了另一具身体里。
安琪拉轻轻笑了。
拥有无边的恨意的根本不是伯恩,而是安琪拉。失去了哥哥的她被分尸,被绑住在女仆房里的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哥哥的双眼被挖出来安到人偶脸上,于是她创造了这么一个无边的梦境——每个进入梦境的人都会有无限的机会肢解她的哥哥,再肢解她。
有的人会在梦里强奸她,或者在萨德侯爵还在的时候就和萨德侯爵一起强奸她,因为这只是个梦,一个荒谬至极的梦。
安琪拉从一开始的绝望无措,到后来渐渐麻木,随着一个又一个进入梦境的人增多,也有人一开始尝试着救下他们,可他们全部失败了,并对她举起了刀。
悲剧一次次重演,本来善良的少女磨洗了千年的恶意,变成了真正的恶魔。
每经历过一个人,她的恨意就会多一分,力量就会更强大一些。
肖愁把插在自己手腕里的小刀拔出来,对安琪拉充满挑衅地笑道:“你以为我真的不能把你怎么样?等着吧,我这就把你塞进一具新的身体里去,你想错了,我和他们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她在流血,可她浑然不觉。肖愁没有自虐倾向,换做现实生活她肯定不会这么做。
“死亡不能让你解脱吗?有什么才能把你从这个世界里拉出来?你的哥哥已经被我修好了,他一直很想你……”
“那种能被女人杀死的懦弱的家伙有什么好的?”安琪拉逐渐裂开,本来白皙的皮肤变成了鲜红的血块,她在愤怒——
“确实是个垃圾,不过毕竟他带着你四处找人帮忙,就是为了把你救出来。他知道你正陷入这样的憎恨中吗?”肖愁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安琪拉,身边的人都如幻影般消失不见,她看向了一旁的玻璃——
她一步步把安琪拉逼到了玻璃边。
“他那个懦弱的家伙,我怎么会信你的鬼——”
“Blood Marry.”
肖愁轻声念道。玻璃赫然映出她猩红的双瞳,一双手带着利爪从玻璃中猛然窜出,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抓着安琪拉的双臂,硬生生地将安琪拉拖入了玻璃之中!
血从玻璃的缝隙渗出来,时空开始扭曲,只剩下安琪拉凄惨的尖叫。
确认了安琪拉确实在这个世界之后,肖愁让血腥玛丽将安琪拉硬生生拖离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