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可就真没有这个店了。唐乐怡拿枕头捂住了脑袋:丽丽,你少说几句行不行?丽丽的话她当然还是听进去的,可是她在推开高屹然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心,已经没得回头了。她现在满脑子满世界都是那个人,如果捉摸不透,那她就花一年、十年、一辈子的时间去寻求。唐乐怡的主意打定,丽丽当然是再花十倍的口水和精力都没有用。她暗暗的说,唐乐怡这样,是要撞得头破血流的。唐乐怡却不这样认为。她只是迫切的想知道荣知非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的想法。可是,荣知非始终没有出现。荣知非真的在躲她。医院的长板凳很冷、很硬,荣知非每晚躺在上头,只能侧着身子蜷着腿。天气一天一天的凉了,即使这儿跟从前的家乡比,气候要好太多,可是入了秋,夜半的冷风还是让人瑟瑟难御的。
荣知非宁可这样弓着身子凑和睡,也不愿意回宿舍去。医院里的人被他的“敬业”给“震撼”了,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棉大衣和毛毯给他,荣知非尴尬又感动。好在,医院里头真的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做,荣知非一天二十四小时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病区值班处呆着,有时候碰到情况紧急的特殊病人或患者,他更需要跟随急救医生一起进行抢救工作,这让他颇为兴奋和激动。而这位实习学生的勤奋和刻苦也给医院的党委书记兼主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胡主任不但满意荣知非的工作态度和学习精神,更是满意他的几次临床处理救治措施,趁过谈天的形式询问了荣知非今后的打算和安排,言语中颇为有意让荣知非毕业了到医院来工作。这让荣知非十分意外,他谦虚地坦言了自己目前尚存在的不足和打算继续留在医学院深造的计划,胡主任很是高兴,表示支持,并承诺医院的大门始终都为他敞开着。荣知非感激地几乎要落泪了,他觉得胡主任所指向的是继大学的入学大门之后又一扇向自己敞开光明前程的希望之门。每每念及胡主任亲切的笑容和温和的语气,荣知非就兴奋得睡不着,瑟缩在冰冷的长凳上翻来覆去,荣知非却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火。初冬也是暖春。可另一边,初冬就是寂寞和痛苦的代名词。唐乐怡守着窗外不断飘落的黄叶,望断愁肠。隔三差五的去荣知非的宿舍找他,找得整栋楼的人都快认识自己了,可是就是没有荣知非的踪迹。张龙云说荣知非每次都匆匆回来取几本书,就回医院去了。他好像都把医院当成家了。再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张龙云也只是抓着脑袋说不知道。唐乐怡知道他说的是事实,看来丽丽说的是对的,荣知非真的在躲着自己。可他为什么要躲着自己呢?眼看新买的白衬衫都没机会穿在他身上了,唐乐怡觉得荣知非是在糟踏自己的真心。
丽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也快忍不住去找荣知非出来问个明白了,这不咸不淡的躲着避着,算是怎么一回事?结果,丽丽没有去找荣知非,她找的是高屹然。丽丽知道自己这样做对高屹然来说有些残忍,可是,她实在找不出更好的办法。她相信,凡是唐乐怡的事情,高屹然是绝不会袖手不管的。高屹然出现在唐乐怡跟前的时候,唐乐怡正在生闷气。唐乐怡不知道宿舍楼下的阿姨也已经成了“高派”,否则说什么都不会让高屹然看到自己像兔子一样红肿的双眼。高屹然进门就见到唐乐怡趴在床头,肩膀轻轻耸着,有些犹豫,还是上前搭住了对方的手臂:乐怡,发生什么事了?唐乐怡抬起头来,这才看清来人,一时间尴尬和羞愤混合在一起,转过了头对着墙壁不说话。不知为什么,她有些憎恨的情绪,也不知道是憎恨自己,还是憎恨荣知非,或者憎恨高屹然,总之,她就是觉得自己很委屈,说不出的郁闷。擦干了眼泪,她没好气地回答高屹然:高屹然,我又没找你,你来干什么?高屹然没有答话,倒是丽丽上来打圆场:乐怡,是我把他喊来的。你总这样,让人担心的。
唐乐怡越发赌气起来:不关你们的事,我自己的事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