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迢迢地将自己指名要来,目的性强到他甚至怀疑这次外交访问只是个幌子。
但真的从科林斯的父亲口中听闻又是另一回事,话说回来,如果科林斯是王位继承人,那么面前这位萨洛先生不就是……
周思远重重地眨了眨眼,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我听闻克罗政府采取的是共治制度,那王室是……”
“克罗王室的存在是克罗对外的最高等级机密,理论上来说,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外部人士。”
萨洛继续说道:“克罗人拥有所有已知文明中最为强大的精神信号传递系统,这大大降低了沟通和学习的时间成本,使我们的科学技术得以快速发展。”
“然而如果不加以管制,一个个体的负面精神状态就可能引发链式反应,造成群体崩溃,这在历史上也曾给我们带来沉痛的灾难。”
“我们找到的唯一的解决方法是以一个个体作为精神灯塔,肩负起调控所有克罗人民的精神波动的责任,这要求该个体拥有极高的精神力,而目前能够满足这一条件的只有克罗家族的后裔。”
“克罗家族因此被赋予了王室的特权,相对的,每一任王都必须宣誓为克罗和克罗人民鞠躬尽瘁,奉献终生。”
“正是因为有王室的存在,克罗社会才能保持长久的稳定,王室如果断种的话,到再有新的适格家族出现预估需要至少五百年,在此期间,克罗的秩序将随时被推到崩溃边缘,整个星球覆灭也并非毫无可能。”
萨洛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话锋一转:“我们提前对周先生的个人信息做了一些调查,但出于谨慎考虑,还是需要与本人进行核对。请问周先生现在是否有伴侣?”
话题突然从种族存亡跳到了邻里八卦,然而周思远身经百战,至少面上仍保持着云淡风轻:“都没有,身为曙光号舰长,我必须对船员负责,并没有心思考虑这些。”
萨洛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我说过,你和科林斯之间有着不完全的锚定关系,由于你是地球人,大脑中没有能够形成锚点的结构,所以你们之间的锚定是单向的,科林斯无法在精神或肉体层面上背叛你,而你并不受此限制。”
“问题在于,科林斯的母亲特兰娅在二十年前对抗哈尔加里的战斗中光荣牺牲,所以科林斯将会是克罗王室唯一的继承人,而克罗王室的血脉必须得到延续。”
周思远深吸一口气,在理解他话中的含义后一瞬间有了夺门而去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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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远。”一个声音从耳侧传来。
周思远吓了一跳,手虚按在胸口平复心跳:“科林斯,怎么了?”
科林斯摇了摇头:“你脸色不好。”
周思远嘴上说着没事,脑海里却又浮现出了适才的对话。
“如果你愿意留在克罗,为科林斯生育一个后代,我们会为你提供最高等级的礼遇,尽可能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alpha受孕的概率不到千分之一,我认为这个……比较不现实。”
“我们参照地球人和克罗人的生理数据建构了模型,根据演算结果来看,只要能保证一个合适的频率——比如一天一次的话,在第七年就已经有一半的概率能怀上,考虑上极端可能性的话不会超过十五年。”
“七年?!”周思远没忍住哀叹出声,隐隐感到胃里开始抽痛,“这个锚定关系难道不能消除吗?”
“如果可以的话,你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萨洛冷冷地说。
“那如果我坚持拒绝呢?”周思远决定先试探一下口风。
萨洛脸上掠过一丝冷笑,又迅速回归平静:“周先生认为,如果能够让克罗加入星联的话,星联会愿意为此付出多少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