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酸疼,他起身太快,人晃动一下,扶着床边沙发又站稳了。
抬手看了眼手表,六点半。他揉了揉头发,清醒了一会。肚子却咕咕叫起来,饿得有些胃疼。他走进浴室冲了个澡,镜子前他依旧清瘦,只是肚子微微突出了一块,让他觉得有些陌生。昨夜发生了什么他不想深究,那人发的什么疯,占有欲作祟吗?
收拾好打开房门,一人影直直倒下来,宋凉伸手扶住那人的头放到地上。他垂了垂眸,顿了一下继续往客厅走。
欧阳晚昨晚靠着房门睡的,宋凉不让他进去,他也不想离开。身体倒地的瞬间,他就转醒了,迷蒙中看到宋凉从身旁走过去。
他单手撑地,迅速站起来,局促地追上那人。“你……你还好吗?”
宋凉俯身在玄关换鞋,没有看他。“嗯。”
“对不起,昨天都是我的错。我昨晚昏了头了……”欧阳晚蹲下去把他脱下的拖鞋放好。
他深觉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偏离轨道,这二十多年来他对任何事一直是儒雅克制的,但最近他的情感总是先于理智,就是在苏雨面前都没有这样过。冲动是魔鬼,伤人一千,自损八百。更何况这人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娃,他居然还收不住自己脾气,简直不是人。
“当没发生过吧。”宋凉淡淡打断他,拿过车钥匙转身要出门。
欧阳晚急急跟上去,“你要去哪里?”
“公司。”
“我也去。”他拉住宋凉的胳膊,不让他离开。
宋凉停下来,疏离冷淡,回过身上下打量他。“你确定你就这样去上班?”
欧阳晚当然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乱七八糟,一片颓态,可他怕眼前的人走啊。“你等我一下,五分钟,就五分钟,我们一起去。”
那人疾步消失在眼前,宋凉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大约三分钟后欧阳晚一边整理着领带,一边跑出来,整张脸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宋凉别开视线,不欲再看下去。
欧阳晚拿过他手上的车钥匙。“走吧。”
昼长夜短,早上八点多,太阳已经变得炙热,车内开了空调,温度却略高,宋凉受不得凉,新婚之夜他就知道。
车平稳缓慢地沿着街道前行,宋凉在副驾上坐着,身旁欧阳晚的气息环绕,温暖安心。
他余光看着那人白皙沉静的脸庞,清澈深邃的双眼。心似乎又颤动了,宋凉眼睫微垂,侧头看着窗外。
整个城市早已醒来,人们穿梭在大街小巷。人生百态,他们或匆忙或闲适,或微笑或哭泣,或幸福或痛苦……
他俩这样的相处方式,是幸福还是痛苦?
人总是有贪念的,以为自己能抓的住,轻易不舍得放手。当初,就算不联姻,以宋凉的身份地位,帮扶区区一个晚鸿根本不在话下,不过是多些争端罢了……
可是,他是有私心的,所以默认了联姻,早该知道这结局的,明明是两条平行线,近在眼前又如何?就像流沙,握得越紧,失去的只会越多。
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那他们这无爱的结合,该是隔江而立的两座墓碑,不会有交集,却无法逃离……
此刻,一个座位的距离,看似天涯咫尺,却是咫尺天涯……
第二十章 别离
两人从车库出来,宋凉迈开腿直接走进了公司食堂,在窗口点了一碗白粥坐在桌子边吃。
欧阳晚走过去坐在他对面,“就吃这个?”
“够了。”宋凉虽然很饿,但太久没吃也见不得荤腥。欧阳晚也去点了碗白粥,两人面对面吃着都没再说话。
一上午欧阳晚已经在自己办公室无目的地走了无数圈,昨天全是他的过错,他全认。但宋凉一句当没发生过让他有些没来由的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