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朝雨手里的衣服,温声道:“好了,你先退下吧,我会去的。”
她平素待人有礼,这样沉声拧眉,已经是有些不高兴了,朝雨不敢再说,连忙退了出去。
屋外雨声哗哗,沈清疏在屋中踱了两圈,还是有些举棋不定。
她不去林薇止肯定又要生气,今日竟两次惹恼了她。
可她现在正处于易感期,不好动用精神力,实在无法保证身份不被泄露。
但话又说回来,她们相处这两个月,她对林薇止的品性也有了了解,相信她即便发现了也会守口如瓶。
一直欺骗她,她也有些良心不安。
也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又有些害怕,十分矛盾,既想她发现,又怕她发现。
她想了好一阵,都下定不了决心,直到被雨水浸湿的衣衫冷得她打了个激灵,才决定顺其自然,不强行动用精神力。
她踌躇着上前,推开耳房的门,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抬眼看过去,就是林薇止光洁的肩背。
她背对着她坐在浴桶里,墨泼的长发披垂下来,只露出了白玉雕琢似的光裸双肩,隔着雾气,其实看不太分明,却多了几分难以描述的朦胧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