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攸宁收拾讲桌的时候,手机在铁皮的桌面上震了一下并在还没来得及关闭的麦克风前发出了嗡嗡的杂音,吓了学生们一跳。
“抱歉。”
何攸宁挑了挑眉,看着文馨霏发来的微信神色微敛,将刚刚收进文件夹里的名单又拿了出来,“耽误两分钟,咱们点个名。”
“卧槽……”
课堂下声音没收住,此起彼伏的热闹起来。
“你说,何老师这是跟哪个老师学的骚操作啊,真是学坏一秒。”
“跟谁学的不知道,但这不足以是她抱歉的理由!”
学生小范围的乱成一锅粥,还有几个在暗暗窃喜,文馨霏不知道,只因为她今天轮到要值晚班没办法跟何攸宁一起吃饭,让不少同学的期末成绩出勤分又掉了二两血。
女人心,抽血针。
晌午的天气灰蒙蒙的,气温回暖并没有给入春的时节带来一丝生机,变作颗粒物揉杂在凝滞的空气里,挡住了几米阳光,让办公桌上放着的蔬菜沙拉失去了颜色。
菜叶塌了下去。
纪依北眉头紧蹙,将电话拨了出去。
“你凭什么这么做?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你为什么去跟孩子说那种话?”电话里的忙音才响了两下,被接通的那一瞬间诸多责问让对方一时间难以拿捏,还没说话就已经失了气势。
“依北,你听我解释,我……”
“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请你直接来找我,你找孩子去说那些话,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你凭什么私自做出这样的决定,即使你是孩子的父亲,我也不能原谅你这样的做法。”
“不不是,我我跟她开玩笑的,下次不会了。”
“不会再有下次了。”
盛伟的手机还没从耳边拿下来,晃过神的一瞬间又看了看已挂断的通讯页面,就好像刚刚一切没发生过一般。
梵梵有些胆怯和抵触的眼神再一次翻入脑海。
微信聊天页面被打开,上面寥寥数句的记录还停留在去年。
“是梵梵妈?恐怕这事不好办吧?你态度好一点。”妇人在盛伟接听电话的一瞬间往前凑了凑,刚刚发生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难过的摇了摇头。
盛伟打字的手指顿了顿,抬起头将妇人支了出去,“妈,这事我会看着处理,您别跟着操心了。”
“依北,你别误会我,我没别的意思,梵梵现在上幼儿园了,懂事了,总不能让别人觉得她没有爸爸嘛,多走动一些对孩子总归是好的。”
“我……毕竟也是她爸爸,怕她跟我生分了。”
发信人的名字随着锁屏亮起一同弹了出来,纪依北没有点开内容,只是定定的看着桌面。
“纪总。”
董事会助理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早已过了午休时间。
“董事会邀请您过去一下。”
“嗯?项目的事吗?”纪依北皱了下眉,顺手看了一眼工作安排。
“具体的不是很清楚,只说让您过去一下。”
“好,我这就过去。”
会议室门被助理推开的刹那,锁在密闭空间的闷热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说不清是汗湿还是茶水咖啡的味道,纪依北在门口驻足片刻,好让自己适应室内不太新鲜的空气,顺道瞥了一眼墙上的空调控制器,果然是风力十足的暖气。
“李董,董事会找我?”
“嗯。”董事长言简意赅,又示意正在给纪依北倒咖啡的助理离开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被重新阖上的时候,董事长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其他六位同样面色严肃的董事,“纪总,对于你忽然更换华东华南地区代理商的决定,董事会希望你能做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