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无策的人是陆锦年。
陆文元的兴致不高,酒倒是喝得实心实意,几杯下去之后,他的身体暖了起来,陆锦年坐在一边默默吃饭,似乎对他们的谈话没有任何兴趣。
“你哥今天挺安静啊。”段佳睿又把酒倒满了。
“有吗?”陆文元的手指沿着杯壁转了一圈,“他不一直这样么?”
段佳睿笑了笑,也不想争辩什么,刚好外边先前出去的人正带着个人推门往里走,陆文元闻声望了一眼,再回头看段佳睿时显然是有有点生气了。
“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倒真是难为你了。”
被带进来的人正是周青凯,如果不是段佳睿先一步把人藏起来,他不至于到现在都找不到人。陆文元抬手点了根烟,等段佳睿跟他解释。
“你别这么看着我,”段佳睿招手让周青凯坐下,又给他也倒了杯酒,“我当时先把他控制起来可是为了你好,不然他跑去跟你老子胡言乱语怎么办?”
“我会在乎这些?”陆文元朝周青凯那边瞥了一眼,语气里的嘲讽不言而喻。
段佳睿轻笑了一声,若有所指道:“总有人在乎的。”
陆锦年顿了一下,话说到这里,他就是再迟钝也知道段佳睿是个真正的“知情人士”了,不仅知道他和陆文元的现状,也知道陆泽炀私下找他的事。
“今天带他来呢,就是让你们把事情解决一下,其实原本也不是多大的事,没必要闹成现在这样。是吧,小周?”段佳睿举着杯子冲周青凯遥遥点了一下,“说穿了,你也占不到什么好处嘛。”
“我早跟他谈过这件事,”陆文元冷冷打断段佳睿,“有些人给脸不要脸,收了我的钱还敢继续招惹我,他自己要作死怪得了谁?我从不跟出尔反尔的人谈第二次。”
“小周,你也说两句啊,”段佳睿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拱火,“你本事大得很嘛,倒是我们之前小瞧你了。”
“我没什么可说的,”周青凯淡淡开口,“反正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们要是有能耐,就趁早弄死我,要是弄不死我,以后再遇到什么事,也是你们自己活该。”
陆文元踹了一脚桌子,从位子上站起来:“你有种。”
他走到周青凯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顺手把食指间夹的烟摁灭在周青凯的手背上。灼烧皮肤的味道很快在空气里蔓延开来,周青凯疼得额头冒汗,但还是强撑着没叫出来,陆文元嗤笑一声,低下头来拽过他的领子:“别着急啊,咱们来日方长。”
这顿饭最终还是不欢而散。周青凯被转交给了陆文元,几个人离开饭馆时异常沉默。
陆文元把车钥匙摊在手上递给陆锦年,他今天喝得稍微多了点,又带着情绪,实在不适合开车。
停车场和这边有点距离,陆锦年有点迟疑地去拿钥匙,陆文元却像突然反悔了一般从下面一把反握住他的手:“天黑路滑,我跟你一起过去。”
路边的积雪早就化了个七七八八,不过地面确实是湿漉漉的,陆锦年当然知道陆文元不是真的担心他,他之所以会跟过来是觉得自己会这样开着车直接走掉。
陆文元紧紧扣着他的手,和他们以往十指相扣时又全然不同,这条路是他们曾经走过的,再往前走一点就能看到机场。
“如果我不来,你还会回去吗?”陆文元带着他停在一盏路灯底下,他低头把陆锦年的棉服扣子一颗一颗往上扣,说话时冒出的热气全都扑在了陆锦年的脸上。
陆锦年最害怕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来,简直和十一年前他们分开时如出一辙,在董雨晴还没掰开他们的手时,陆文元望着他的眼神就像现在这样,在茫然中还有一些隐隐的期待。
“我……”
他知道陆文元想听到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