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牢狱之灾,但他筹谋了一生的产业几乎全部断送了。后来徐正南想,也许这才是陆文元最初的目的,把陆泽炀送进监狱里实在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惩罚,倒不如像现在这样,看他一无所有,苟且偷生。
那时候徐正南以为陆文元会去美国找陆锦年的,当初他因为出国禁令的事和段佳睿吵得不可开交,即便两人关系缓和以后段佳睿也没有找人取消禁令,直到后来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以后他才跟陆文元说现在没人会限制他了,可能这时候他才觉得陆文元真正冷静下来了。
不过陆文元哪也没去,他带人加班加点的扩展海外市场,然后在前天突然告诉徐正南陆锦年回来了。徐正南当然不会傻到认为是陆锦年自己回来的,只是这两人再怎么纠缠都不是他们这些外人能插手的了。
“徐总,这段时间还要麻烦你多多关照了!我们小陆和陆总似乎是旧相识,如果项目进展顺利的话就让小陆留在这边接洽工作吧。”
徐正南心里一惊,思索片刻以后发现除了陆锦年好像也没什么其他“小陆”的人选了,他心里的白眼简直要翻上天了,感情那一个多月夜以继日的工作是因为这个,他还真以为陆文元在这件事上终于成熟稳重了。
“周总客气了,互利互惠的事哪谈得上什么麻烦不麻烦,都是分内工作,应该的。”
几人谈了两三个钟头,把合同聊得七七八八,徐正南心里憋着事有点心不在焉,但陆文元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失联了,这会儿估计得到家里才可能堵得到人。
徐正南也不想花时间跟这些人周旋,草草签了意向合同后就找借口先走了,不过段佳睿现在人在海南,这边一时半刻还真找不到什么人一起探讨探讨。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可怜他,没等他踌躇多大会儿陆文元的短信就先发过来了:「把陆长宁接到你家去。」
陆文元把陆长宁领回家时被段佳睿挤兑了很长时间,段佳睿是他们几个人中出身最不光彩的,可对这类私生子始终无法共情,后来陆文元私下里跟他说过,也许连段佳睿自己都没发现,其实他潜意识里一直觉得自己的到来是一个错误。
徐正南对这类消息已经见怪不怪了,他那个市中心的公寓就快成陆文元的临时中转站了,除了陆长宁以外连奥斯卡都时有光顾,他已经从陆文元的好友晋升为陆文元的保姆了。
话是这么说,但当他真的站在陆文元家门口时,又平白生出几分紧张来,他完全想象不到会在门后面看到怎样的景象,就像很多年前他初次得知陆文元软禁过陆锦年时感到的那种茫然和困惑。
但好在并没有发生什么。
陆文元来开门时神色如常,陆锦年端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并没有遭受什么暴力胁迫。
陆锦年跟刚离开时实在太不一样了,以至于徐正南第一眼望过去根本不敢相认,他坐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连空气都是安静的,徐正南跨进房门时下意识放浅了呼吸。
“锦哥……”
陆锦年及肩的头发极具迷惑性,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非常无害,但这种无害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徐正南在玄关处站定,觉得自己无法再继续前进。
“这么拘束做什么?”陆文元带上房门,很轻地笑了一声:“现在的场面没什么值得紧张的吧?你这反应留到段佳睿也在场时,再摆出来不迟。”
徐正南讪笑了一下,不确定道:“那就是你们三个人的事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万一你锦哥希望还有其他人在场,我当然要满足他的愿望。”
这就是纯粹拿他玩笑了,徐正南松了口气,轻车熟路对书房那边叫了几声“宁宁”,陆长宁很快又拖着书包从书房那边走出来,不情不愿地对陆文元说:“我就不能在这住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