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里太苦了,即使习惯了这个味道陆锦年也还是忍不住想皱眉,这些液体滑过喉管的感觉很不好受,如果不深吸一口气恐怕会直接呛出来,他在换衣服的间隙里偏过头去,不想让陆文元觉得他怕苦,但陆文元还是递过来了一块糖,这些陆泽炀奖励给他的糖果都被他以这样那样的方式塞给了自己。
“哥,你真厉害,要是天天让我喝这些,我宁愿去死!”陆文元说完后顿了一下,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于是他又讨好地朝陆锦年黏过去蹭了两下:“幸亏你不是我,要不咱俩都活不成了!”
陆锦年失笑道:“你和谁学的油嘴滑舌?”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陆文元正色道:“我最喜欢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陆锦年看着他认真的神色突然惊醒过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陆文元年幼时说的那句话突然让他看到了现在的陆文元的影子,他感到恐慌和荒谬,难以抑制地开始思考陆文元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有这样的想法?
他轻轻转动身体面对陆文元,对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妥帖的附着在眼皮上,均匀的呼吸带动着胸口的起伏。在陆文元睡着以后,他的眉眼不再像白天那样落拓不羁,当那抹若有若无的讥笑消失以后,他又和从前相似了几分。
陆锦年盯着他,觉得自己在走向某个未知的深渊。
***
今年的七月份陆文元没有发疯,徐正南围着他绕了两圈啧啧称奇。
“你他妈又找揍呢?”陆文元把黑八打进球袋里,扬手给了他一下。
“不是文哥,往年这时候我都开始思考这回请你玩点什么损失能小点,看看你现在这状态,今年应该是百无禁忌了吧?”他说着说着又有点好奇:“诶,你跟你哥关系到底好不好啊,我这瞅着直犯嘀咕,上回他把你接回去没怎么样吧?”
“你还好意思提这事啊,我要你干嘛你就干嘛?我让你去吃屎你吃不吃啊?”
“文哥,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这不是想着给你们哥俩创造点机会多相处相处嘛,就你们那不靠谱的爹妈,我看往后你们还是得靠自己!”
陆文元把球杆放回去叫了杯penicillin。
“你怎么又点了这种一股子药味的酒,偶尔也换点别的试试啊,真不是我说,比这好喝的酒可多得是!”徐正南叼着根烟靠过来,在陆文元拒绝的注视下坦然坐在了陆文元旁边,“现在你能跟我说说这个七月到底怎么了吗,这么些年我都没敢问你。”
“不能。”陆文元说。
陆文元小时候是很喜欢夏天的,他们家不远处有一片山,山里有条小溪,到了雨季前后,有很多鱼和螃蟹可以抓,他年幼时总是呼朋引伴,好像除了董雨晴之外,其他人都很喜欢他。当然这不是他喜欢夏天的重点,他喜欢夏天最主要的原因是陆锦年的生日在夏天,每到这一天连董雨晴都会和善很多,至少不会千方百计来揪他的错处,也会允许他晚上和陆锦年睡在一起。
陆文元那时候经常在半夜偷偷溜去陆锦年的房间,他不喜欢一个人,晚上醒过来的时候总担心陆锦年被董雨晴带走了,小孩子总是格外敏感,在很早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董雨晴总有一天会做出这种事,只是那时候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在董雨晴病情加重以后她就不允许陆锦年跟他一起睡,有时候早上没来得及跑回去就会被又打又骂,所以他格外珍惜被特许的这一天,这就意味着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在陆锦年床上撒欢。
陆锦年的生日是七月七号,所以陆文元也喜欢七,他给陆锦年叠过很多七角星,是他学了很久才学会的。
他们家的院子里有一个小看台,平时陆锦年不能在那久坐,但是夏天就没关系,那时候环境污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