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也没了,去少管所那天还有人自发替陆文元揍了周青凯一顿,从那以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陆锦年听他讲完这些也点了根烟,他现在能理解陆文元刚和他见面时那句:“我还远远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是什么意思了。
“所以他现在从少管所出来了要报复你们?他应该还能继续上学吧?”
陆锦年的脸色着实不好,他点烟的时候点了三次才点着,现在刚吸进去一口就开始剧烈咳嗦。
“不会抽就别抽了,本来就喝了酒,等会儿更晕了。”
陆文元是不怎么在意这些往事的,做过的事就是做过了,不管当时是出于什么心态,遭遇了什么事情他都不会为自己开脱,他在意的是他把这些不太磊落的东西摊开在陆锦年面前,他不确定他哥今后会怎么看待他这个人。
“你现在对以前这些事怎么想?”陆锦年喝了两大口水,喉咙里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终于下去了,“他还有个病重的妈妈,你们完全没考虑过这点吗?”
陆锦年到底还是生气了,他确实没想到陆文元的共情能力会差到这种地步,这已经可以说是冷血无情了。
“你知道的,我对‘母亲’这种职业很难有什么同理心。我现在也没什么想法,我对他好过,他自己不领情,怪不得别人。”
“陆文元,你那时候只有十四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会给别人家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那我就活该遭人算计?活该让人背叛?活该被人抛弃?凭什么?弱者就有理吗?弱者做错事就可以被原谅?那我呢,当时你们那样对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弱者?有没有想过你们的所作所为会给我造成多大的伤害?”
陆文元一把捏碎了个玻璃杯,空气里蛋淡淡的血腥气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我说过我不恨你了,但是陆锦年,你没资格要求我待人友善,因为这些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待人友善,就算我曾经知道过,现在也忘干净了。”
陆锦年的烟抽不下去了,只要陆文元提起这些他永远都没底气,这还只是这些年的表象所形成的后果,如果陆文元知道自己的出生只是为了做一味药引,他根本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他沉默地拿来药箱给陆文元清理,稀碎的玻璃渣一片一片陷进皮肉里,每拔出来一片就会流出更多的血,然后陆锦年意识到他今天说的话就像这些扎进陆文元掌心里的碎玻璃,每一句后面都是鲜血淋漓的过往。
“别费劲包了,也不怎么疼。”陆文元烦躁地把手抽回去,现在两个人都伤了右手,简直没有比这更傻的事了。
陆文元没听他的,又把他的手拽回来仔细抹药,这些伤口都不算深,但是太多了,活动起来还是很不方便的。
“我刚才说那些话没多想,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一下子有点失控。”陆锦年闷声跟他解释,手上的动作还是小心翼翼的。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愿意听你的是因为只有你能影响我,其他人的事我真的不怎么在乎,包括我自己的事,我也不怎么在乎。”
“你们的顾虑太多了,做什么都畏手畏脚,我确实不理解,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有些话我顾及你一直没有明说,但是陆锦年,如果不是因为我喜欢你,你真的什么也不算。”
“我只喜欢你,所以只有你是特别的,如果你希望我对其他人也能和对你一样一视同仁,那这样的喜欢太廉价了,我做不到。”
“你一直觉得我有病,觉得我不正常,那趁我现在还没病入膏肓你还有机会能走,我能承认我们现在只是兄弟,但是之后我们肯定不会只是兄弟,你要接受不了,趁早别管我了。”
他晃了晃被包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