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南:“……”
徐正南恍惚了,到了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自己会不会还在做梦?他在陆文元的注视下掐了自己一把,非常疼,被掐的地方迅速红肿起来。
陆文元盯着他没有说话,徐正南讪笑了一下,把手背到身后去了。
陆文元打开手机给陆泽炀转发了条消息,那是疗养院昨天凌晨传给他的监控视频。监控拍到了往董雨晴病房塞东西的人,那人捂得不算严实,前前后后来过好几次,看样子也是没打算遮掩什么。
这人陆文元太熟悉了,其实就算不查监控也没什么其他人选了,知道他和陆锦年关系的这些人里,只有这个人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毕竟他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了。
人在一无所有时反而是最大胆的。
陆文元不喜欢被动,他直接选择跟陆泽炀摊牌也是因为不想受制于人,反正陆泽炀总会知道,由谁来告诉他根本没有区别。
陆泽炀没回他的消息,之前因为公司股份的事,他和陆泽炀闹得很不愉快,这公司现在纯粹是徒有其表,什么时候被审查都不奇怪。
陆泽炀妄想用这些破烂糊弄他,没想到他根本不买账。
“这不是周青凯那死小子么,这谁给你发的?”徐正南在打印的空档凑过来看到了监控视频,他对陆文元家里的事知之甚少,这会儿完全是蒙圈的状态。
“他往董雨晴病房里塞了我和陆锦年的照片,”陆文元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董雨晴就是我妈。”
徐正南一听就火了,这人拿了钱还要找事,完全是给脸不要脸,“我说你今天抽什么风呢,就算他塞了照片又怎么?我们现在找人把他绑出来,他有多少照片咱全给他销毁喽,你非要告诉你爹干嘛,咱犯不上啊!”
陆文元拿着手机转了两圈,冷笑道:“他既然敢这么做就不怕我去找他,我与其浪费时间跟他周旋,倒不如借此机会跟陆泽炀他们讲清楚。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周青凯,要不是他鼎力相助,我还不知道要跟我哥地下恋多久。”
徐正南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迟疑道:“文哥,你跟锦哥来真的啊?你想清楚了,这事儿要是真闹大了,你们家可有的受。”
“我不在乎,”陆文元说,“我总不可能一辈子躲躲藏藏,我不想,也不会。”
陆锦年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他身体酸得厉害,去够手机时才想起来陆文元已经出去了,他之前迷迷糊糊醒了一会儿,陆文元跟他讲了几句话,不过这会儿他几乎已经忘干净了。
电话是疗养院那边打来的,说董雨晴已经恢复正常了,现在要求再见他一面。
陆锦年这一觉睡了非常久,他靠着床头坐了好一会儿,断层的记忆才开始慢慢回笼,他想起陆文元跟他说,他会尽快处理完这些事,让他在家好好休息,不用再管董雨晴他们。
陆锦年是真的什么都不想管了,可血缘这东西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他无法改变,只能这样被强行捆绑在一起。
董雨晴是他的母亲,即使有一天他们因此反目,他也永远无法对她置之不理。
陆锦年走进病房时,董雨晴正坐在床上发呆,她今天看起来好多了,只是脸上的倦色怎么也遮掩不住。
陆锦年突然就有点难过。
董雨晴是个非常要强的女人,她从不愿在陆锦年面前表现出脆弱的样子,但此刻她和陆锦年对视,连最后一点伪装都做不下去了。
人的苍老往往就在瞬息之间,她昨晚想了很多事,也深知自己在这件事上需要付承担很大责任,她和陆泽炀是失败的父母,自己过得一塌糊涂,连带着殃及无辜。
“年年,”她冲陆锦年招了招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你长这么大一直没让我操过什么心,从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