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年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不过海滩上零星的那几个人都走光了,这边没什么照明的东西,在呼啸的风声里,陆锦年倒陡然生出几分遗世独立的感觉,陆文元在旁边安静地坐着,就好像这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后备箱里还有烟花,”陆锦年轻轻推了他一把,“拿过来放完吧。”
雪是后半夜下起来的,起先只是试探性地飘了几片,后来才慢慢大起来,今年的初雪来得这么晚,往年这个时间都下过三四场雪了。最后的几盒烟花也都放完了,陆锦年看到陆文元睫毛上凝结的水雾莫名舒心起来,他伸手在陆文元睫毛上捏了几下,把那点水雾都捋干净了。
“回车里吧,”陆文元捉住他的手,“再淋一会儿衣服该打湿了。”
两个人脱了外套窝在后座里,这二手车后座放不下去,但窝在一起也挺有意思的。
陆文元把陆锦年的手放进自己的毛衣里,放着放着人就热了起来。
陆锦年今晚很不一样。
他蹲在车厢里,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在陆文元的腿间,这是他不熟悉的动作,他凑过去嗅了嗅,只闻到浓郁的草木香。
他握住了那一处,生涩的动作里全是不经意泄露的引诱,陆文元摸了摸他的后脑,似是鼓励地说道:“继续。”
于是陆锦年就继续了,他的吞咽毫无技巧,无处安放的双手是点火的利器,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陆文元恶意地往前进了几寸,他喜欢看陆锦年在这种时候泛红的眼尾,这种无辜和引诱浑然天成,让陆锦年成了某种可以致命的东西。
这是我的,陆文元想。
他快到了,发狠似地揉陆锦年的耳垂,陆锦年的眼睛里都是水雾,从下往上挑的时候有种异样的乖顺,让人想长驱直入。
快点。
再快点。
毛衣也太热了,他把陆锦年捞到身上,被全部包裹住后,陆文元满意地叹了一口气。
“哥,”他叼着陆锦年的耳垂,通红的一片,就像他的眼尾,“我好爱你啊。”
陆锦年胀得难受,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泄愤似地啃咬,陆文元托着他任由他咬,眯起眼睛望了望窗外。
“天快亮了,”他从狭道里退出来,安抚性地拍了拍陆锦年的背,“睡一会儿,太阳要出来了。”
后座伸展不开,陆锦年屈膝枕在陆文元膝上,他没有睡着,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滚烫的温度驱散了湿冷的海风。
他撑着手坐起来,看到远处的天际线翻滚着暖橙色的云雾,重峦叠嶂间烟雾缭绕,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折射出七彩的光线。
陆文元回头看他,他逆着光的脸被晨曦勾勒得模糊不清,他懒洋洋地搂过陆锦年,推开车门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他笑得恣意落拓,就好像这尘世间再也没什么能绊住他一样。
“多好看,”陆文元说,“你笑一笑,我就觉得什么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