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触碰,他僵在原地,勉强挤出的一丝笑容霎时四分五裂,他忽然绷不住情绪猛地捉住我的肩膀,抓得紧,贪婪又急切,眼里透着掩盖不住的狂躁。
“阿玉……”
他的声音颤抖,整个人呼吸都变得沉重,他似乎在思索些什么,平复了许久才稳住气息,长长地舒了口气,那份突如其来的暴躁又被浅浅的笑容所替代。
他说:“阿玉,好好养身子,草原的药师我已经命人召进了宫,他能治你的病,阿玉也莫要再跟我闹脾气了好吗?”
我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自言自语阴晴不定的模样,甚至可以称之有些病态的疯魔,只觉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可笑。
他轻轻地揽住我的肩,很快又放开转身便走了。
他才离开没多久,正面迎来一位雪鬓霜鬟的老人,他走到院子中央,手里拄着拐杖,整个人佝偻着身子晃晃悠悠的,既而又出现两位人高体壮的蛮族勇士,不由分说的就上前把我按住,力气大的出奇,我哪里挣得开,只能任由其死死扣住身子。
那老人慢慢吞吞地走到我跟前,一双浑浊不清的眼睛,挑剔地上下来回打量我,他抿了抿嘴,似乎对我颇为不满。
“你就是萧玉。”
他的语速缓慢,声音沙哑又难听,宫里头少有人能活到他这把年纪,满头白发,皱纹几乎遍布脸上的每一个角落,仔细一瞧还有些骇人。
他看过我后,乏力似地垂下头,右手握紧拐杖,左手则轻轻搭着,不紧不慢地说:“长的是不错,难怪我们首领被你迷得失了心智般夜夜惦记着你。”
他抬了抬手,有人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朝我走来,那味道刺鼻的令人作呕,不知里面掺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定是不会随意救人,若不是首领有求于我,又同我做了交易……”老人想起什么似的,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否则我怎么可能救你——”
老人的话语都带着不情不愿的挑剔和厌恶,我横着扫了他一眼,老人闭着眼睛装没看见。既而,那碗滚着浓汤的药逼近,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捏钳住我的脸颊就要往我嘴里灌。
粘稠的浓液流进嘴里,掺和一股死尸腐烂的味道,一碗药下去胃里头瞬时一阵翻江倒海,搅着肠道,近乎要将五脏六腑都一并腐蚀。
药的气味难闻至极,我捂住脖子跪在地上干呕,整个人又晕又难受。
老人站在我跟前,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旋即嘲笑道:“传闻萧总管心狠手辣,对待别人的法子有千万种,眼下轮到自己,不过一碗药罢了,竟如此弱不禁风,后面可有的你受的。”
老人说的慢条斯理,还带着几分冷眼旁观的味道,嘲弄中尽是讥讽之意。
我狼狈地跪在地上,抓紧了貂毯一角,手背上的青筋暴出,指尖不住发颤,只觉那碗药不是什么治病的解药,而是提前把我送上黄泉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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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当真如药师所说,这药不过其一,其二便是每日要在药引的池子里泡上一个时辰,时辰还有讲究,不可多一刻,也不可少一分。
而这药终究不知是何成的药,自始至终都透着股腐烂的臭味,光咽下就觉得要肠穿肚烂似的,更别说在这充斥死尸味的池子泡上一个时辰。
我自然不愿意,从起初的挣扎,被人按在水里差点窒息,到最后一言不发地任其左右,这一过程犹如从炼狱里头走过一遭。
那老头则站在池子边不为所动,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看,他手掌摩挲着拐杖,冷冷地说:“要想活命,哪能不受罪。”
轻飘飘的一句话从他嘴里吐出,更像是对死人说的话,不温不火。
我的手指抠在池沿上抠的用力,硬生生抠破了指尖,留下几条刺眼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