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我说,“洛格不在了,再寻一只便是。”
努吉不语,神色阴翳,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看着他,嘴边浮出一丝笑意,慢悠悠地说道:“首领大人觉得,上元皇帝如何?”
屋内霎时一阵沉寂,耳边只有炉中火焰猎猎作响的声音,外头埋了阴云,光线氤氲,树间败落的枯枝压了一层积雪,正悄无声息地往下落。
努吉缓缓地睁开眼对上我的视线,怒火消散,嘴边不知何时噙了一抹笑,带着几分兴奋的意思在里头。
“萧美人总是让人出其不意。”
我眉梢微挑,旋即说道:“正如努吉首领所言,如今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成王败寇,我俩的命可是系了在一起。”
我说:“所以此战计划不得有误,若败了……”
“叛国的下场首领大人比我清楚。”
这话我说的云淡清风,丝毫未有一分恐惧,不似在阐述生死。
努吉摊开掌心,看过一眼手心的鲜血,临了又百般痴迷般注视着我,情不自禁地拿指尖碰了碰我的脸,可又怕弄脏似的不敢真挨着。
他哑声道:“萧美人,你说,我们这算不算狼狈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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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五万精锐虎贲围住皇城的那一日,正是卯时,晨光熹微,东方第一抹璀璨的阳光不偏不离地洒在壮士魁梧的胸膛上,映上一层耀眼的光辉。
骤然,城墙上长绵的号角响起,一排排锋利尖锐,蓄势待发的兵器执于士卒手中,纷纷对准城墙下的位置,弓弩,长枪自城墙边排开一圈又一圈,随着城下壮士一声怒吼,第一战顷刻间拉响。
湛蓝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墙头的积雪刹那间被染成猩红的色彩,冬季的冷风吹得脸颊几欲干裂,可这丝毫阻挡不了勇士们浴血奋战的心。
刀锋舔着皮肉,兵器纠葛碰撞,发出声声振奋人心的响声,长长的阶梯上很快便倒下一具具狰狞的尸体,血水霍然蔓延,染红这片被雪覆盖的台阶。
勇士们杀红了眼,嘶哑的吼叫充斥着整个皇城的天空,隔着远远的距离,位于深宫里的帝王,都隐约能听见城边野兽般的嘶吼声。
草原的虎贲,勇士,拼尽性命冲破了皇城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还未踏入一步,立于门后排列齐整的御林军已然亮出长戈,齐声镇压向前。
这一战双方损失皆为不轻,我不知,当殷烁发现另一半虎符在努吉身上时,是怎样一番怒不可遏的模样。
我与他曾经于深宫中如履薄冰,踏着尸山血海,好不容易才走上那个万人瞩目的位置,如今养锐了的刀,竟不由分说地对向彼此,遽然一想,跟做梦似的,不真切却又充满了现实的血腥味。
我若胜了,一切如努吉所愿,殷烁的帝王之位便是他的,他想将亡国之君如何,不会有人敢吱声。
可,可我若输了,努吉会死,舟靖之也会死,殷烁兴许舍不得杀我,我也不愿再看见他,他得到的永远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自我少年时踏入皇宫,我便注定是个令人唾弃的恶鬼,做尽了阴险毒辣之事,乃至后人谱写,恐怕也要狠狠地多添几笔萧玉的罪状。
只是这些对于我来说都算不了什么,名声这个东西,我早已弃之如履。
皇城边上的第一战,谁也没获得优势,殷烁的勇士们战况不乐观,殷烁的兵卒也未好到哪里去,他受了限制,另一批精兵始终无法及时调动。
草原的人更是一群疯子,卸了秦卫大将军一只左臂,恶劣的甚似一群凶狠的野狼,甚至连秦卫自己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和曾经并肩作战的努吉针锋相对。
“你是没看见秦卫的表情。”努吉搭着桌子,一旁的医师正小心翼翼地为它取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