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清楚如果自己弄丢球拍的下场是什么,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外加一场惨烈的毒打。
父亲下手越来越重,他可能快疯了。
晚十点,“冠军路”乒乓球体校。
黑夜仿佛一位神奇的魔术师,降临静悄悄的校园,白天中嚣杂纷扰的声音被它随手抹去,只留下幽林一般的静谧和孤独。
罗璇背着书包回到体校,大门紧锁。
她一个健步翻上校门旁的围墙,像一只灵巧的猴子。翻过去后她深呼吸几下,走进了教学楼。向上两层来到更衣室,这里没有球拍,可能是忘在场馆中。罗璇下楼返回一楼的场馆中。
“冠军路”不是什么好学校,这儿没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罗璇在这里就读的唯一原因就是便宜。走体育生路线是罗璇自己的主意,这可能是她17年中唯一一次得到父亲的支持。
初中毕业后,罗璇有两个选择,第一是开始找地方打工赚钱,第二是升高中继续学习。父亲毫不犹豫的否认了第二项。理由是家里没有足够的钱供她念书。
那个夜晚,在人生的岔路口上,罗璇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和智慧与父亲周旋。
她先拿出自己从小学到初中得到的全部乒乓球比赛冠军奖牌和证书,那是厚厚的一摞。然后罗璇耐心的跟父亲讲,如果自己能在市里的比赛出成绩,那针对有潜力的体育生,体校会发放奖学金,训练的费用也能减免。罗璇不厌其烦的描述着走职业乒乓球路线的好处:只要能出成绩,不仅不需要家里花钱,她还能名利双收。名利双收这四个字打动了父亲,他犹豫的看向母亲,母亲在一旁迫不及待的点点头。最终,他同意了。
在工地上班的父亲没什么社会关系,他拿着几包烟求到工头,工头又不知道联系了谁。最终父亲领着罗璇见到了“冠军路”体校的吴校长。
吴校长是一位看起来很斯文的戴眼镜的中年人,见多了包含期望的父母,他泰然自若的收下父亲的红包,然后微笑着保证一定让罗璇得到最好的训练。
没有详细了解她的过往经历,没有仔细询问打球的路数,也没有研究日后的职业路线,罗璇被随意分配给了许佩兰教练。从那天起,罗璇开始了自己的职业乒乓球体育生的生活。
没什么好抱怨,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不这样就会被赶出家门,虽然那个家不值得留恋,但至少还有母亲。
场馆的灯还亮着,这个时间还有人训练?
罗璇推开场馆的大门走了进去,果然球拍就在平时训练的球台上放着。松了一口气后,罗璇走到球台旁把球拍塞进书包。
就在这时,一阵古怪的呻吟声从场馆左侧的办公室中传出,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场馆中显得很清晰。
有人在里面!罗璇小心翼翼的放下书包,侧耳倾听。那股呻吟声连绵不绝,时高时低。本想转身就走,但最终,那甜腻勾魂的呻吟声让罗璇没忍住好奇,她悄悄的来到办公室外,顺着窗户向里面偷看。
一个男人赤裸
的背影映入眼帘。这个人双臂架着一双雪白的大腿,正在女人身体上猛烈的冲刺。他赤裸屁股上的肌肉有规律的收紧,汗水顺着脊背流淌。
虽然没有看清脸,但罗璇知道下面的女人一定是许佩兰教练。
男人身材高大,微微发福,他赤身裸体趴在许教练身上耸动着,像一只正在交配的公猪。许佩兰向天上蹬着两条修长的腿,口中发出呜咽般的呻吟声。
真恶心,原来许教练是这样的人,罗璇皱着眉往后退。
“啪!”一声脆响,立在办公室外的拖布被碰倒。
罗璇一瞬间汗毛竖立,在没有什么比偷听别人上床被发现更尴尬的事了。
“有人!”“谁在外面?”办公室里传出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