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是在拿全族人的命去打仗,他打一次兵力就折损一半,可偏偏每次都能打胜仗,这后面不止有边王的功劳吧”
郎锐禾又斟满了酒,开口说“我们慕烟的十万兵力都是精锐,可在后来却遭了暗算,在不名山死了大半,剩余的兵力在行进路上也不知不觉的陆续死掉了很多,真正打起来的时候只剩下了三万人”
“那这边王倒是打得一手好牌啊,不仅能在正式打仗之前先给敌人来个下马威,还能往各城的军队里塞奸细”宋无意嘴角扬起了一抹笑。
“宋公子高见,怎么知道军队里进了奸细?”郞招凌看向他,把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准备仔细听他讲。
“我爹在打仗之后清点了人数,发现有不少混进来的路家人,但那个时候已经晚了,我爹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我们已经吃了败仗”宋无意迎着郞招凌的目光,把扇子抖开。
“泼脱五成在路家焚杀一事以前,都是各自安好,互不干扰的状态,直到后来路家人的野心人尽皆知,其余的四城才结成了联盟,在族人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已经不能自扫门前雪了,必须联系新的势力,才能保全自己”郎锐禾纤长的手指夹着酒杯,在眼前晃荡,他已经没有品酒的兴致了“路家人死后,礼继的申王为大,接着是岚中牧王,慕烟扇王,朔东启王才形成了今天的四足并立的局面”
楼下唱曲儿的歌姬走了,噪杂的人声没了遮盖显得格外的吵闹,他们就兀自喝着酒,没有说话,酒楼里没什么好看的风景,只是走来走去的人,在楼上看的时候就是一个个移动的黑色小点点。谁也没有说话,毕竟路家焚杀的时候他们都还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里,只是听着长辈们说起那个腥风血雨的时候,把这些陈年往事当作饭食的故事听听就过去了。
说起恨,每个人都应该恨,因为路家的不义之举死去的人不计其数,他们都给路家的野心做了陪葬,但是路家人已经死了,就算是恨,又能恨谁呢?
死去的都已经死去了,活着的依旧在活着,这两者之间必然有一个取舍,又何必执着于过去的虚妄,倒不如把所有的希望都抛洒给明天。太阳在明天照常升起,活着就代表了无数的希望。
☆、第 6 章
第六章
东院里的柳贞铭在侍弄花草,小狐妖从屋子里出来,给她端了杯清茶,柳贞铭洗了洗手,坐在石凳上喝茶。
“康易,我让你去找的人找来了么”柳贞铭喝了一口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便问身边的小狐妖。
“回小姐,已经请了,估计这会儿就该到了”康易说。
果然要不了多久,代深就到了东院,代深的身后跟着唐鉴,柳贞铭起身去迎接他。
“柳小姐找我什么事儿啊,这不听着消息,就赶忙来了”代深说
“那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我这次来礼继可不是单单为了玩”柳贞铭请代深进了屋子,又让康易沏茶,请他坐了“你知道我爹是一个贪财的人,他心里只认钱,从我爹娶了我娘以后,我舅舅便住进了长乐宫,一手把持着长乐宫的所有银钱流动,慢慢的架空了我爹的权力我爹就心甘情愿的当了附着在金钱上的蛆虫,所以我现在想纳入一个新的势力,重新把属于我的东西夺回来”
“柳小姐这话说的可笑,你怎么知道你爹当一个混吃等死的人心里不高兴呢,每天有钱拿,什么事都不用操心,这样的日子我还巴不得呢,再者说了你为什么肯定我会帮你呢”代深看着她。
柳贞铭笑了一下:“你不得不帮我,你是路家人,十八年前被焚杀的路家人,只要我说出去,你觉得你还能活吗?因为路家,四城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在这泼脱里人人都能拿十八年前的事当理由,就是说杀了你,你又有什么理由呢?”柳贞铭绕到他的身后,玉指扶着他的肩膀,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