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走丢了。
走到半路,将恕说要给他买个花灯,因为路上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女手上都有。岑小舟就在摊上自己挑了一个,不是什么新奇的花样,就是红彤彤的一个小灯笼,巴掌那么大,瞧着喜庆又可爱。岑小舟拿到手里,开心得不行,乐乐呵呵地提着。
将恕看着他高兴,嘴角也不自觉扬起些笑意。
两人随着人潮一路走,大街上热闹非凡,两侧有各式各样的小摊商铺。人人脸上都挂着笑,手上花灯映彩,尽显国都的繁华。
岑小舟一开始还是守规矩的只紧紧跟着他家殿下的,可是走了半晌,人实在太多,不知怎么的就拉住了手臂。
将恕什么也没说,就淡然牵着他。一路走,一路看那灯谜杂耍,雕花镂彩。
真新奇呀,真漂亮呀。岑小舟心想。
将恕走在他前面,不知是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住了脚步。侧过身去跟街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又用另一只手掏了银钱递过去。
人太多了,岑小舟又长得瘦小,平日里才到殿下胸口高,一时间被挡在身影下什么也看不见。
他也不吭声,就乖乖地牵着他家殿下,老实等着。不一会儿将恕就回过了头,往他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啊!糖葫芦!”岑小舟一下子惊喜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又黑又亮。
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又大又圆的山楂果子被封在金色糖浆里,像一串小灯笼。
他有些不好意思,殿下怎么总给他买东西呢。但是对方什么也没说,就一手牵着他,头也不会地慢慢往前走。
岑小舟跟在他身后,仰头看着他,前方的灯火烛光描摹了对方的身影,温暖而神圣——那是他这许多年来相依相护、尊敬仰望的人。周围人潮汹涌,热闹繁华,鱼龙笙舞中,喧闹悄悄掩藏住了这偏安一隅的刹那。
岑小舟低下了头,乖乖地被他牵着,小口咬了一下冰糖葫芦。
酸酸甜甜的。
再往前走是市集,有各式各样的许多商贩,卖花的、卖酥饼的、卖茶叶的、卖丝绸的,各式各样乱花迷人眼。
民间的小吃看着没有宫中精致,但香味扑鼻馋哭了岑小舟。将恕无奈又好笑地一个个买给他,看他雪白地小脸蛋被热气熏成粉红,睁着黑亮亮的眼睛小松鼠似地吃东西。
吃得脸花了,再满脸嫌弃地拿帕子给他擦。
岑小舟眯着眼笑嘻嘻的,小酒窝可爱得不行。
一路闲逛,岑小舟看什么都新奇,将恕毫不在意地什么都给他买。说说笑笑,慢慢便走到了市集尾部。一旁有个大婶在卖着陶偶,看上去很是精致。
“这是鸳鸯吗?”岑小好奇地舟凑过去,指了指摊位上的一个小陶偶。
“是鸳鸯。”老板娘笑呵呵地说,又拿起旁边的一只,凑在一起。
岑小舟不偏爱鸳鸯,转头又打算去看别的,一旁的将恕却拿了起来打量道:“模样不错。”
老板娘便笑着对将恕说:“鸳鸯寓意好,这位公子看着也快到成婚的年纪了,不如将这对陶偶买回去,来日赠与夫人。”
将恕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显出一丝隐晦的笑意,掏出银子买下了那对偶,随手塞在岑小舟怀里。也不多言,极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往前走。
岑小舟愣了愣,跟上他走到人少的地方才悄悄问:“殿下要娶亲了吗?”
将恕的脚步微顿,侧目看向他,眼睛里看不出情感:“你想我娶亲吗?”
岑小舟无意识地隔着衣袖揪住了那对鸳鸯陶偶,不知为何有些不开心。
他垂下头,眨了眨眼睛瓮声瓮气地说:“这......得听陛下的安排。”
将恕的眼睛看着前方,低声说:“我不想听他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