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后日出发。”
看容暮这么急迫的模样,楚御衡心口一梗,但他也只去早不宜迟,遂随了容暮的意,伸手取了一旁的空白圣旨,立下一道旨意,还盖上了红色的国玺印章。
将新鲜出炉的御旨递到容暮手上,连带着自己的希望,都一齐被楚御衡交到容暮手上:“那江南的事,就交由阿暮你了。”
知道容暮这次去可能不会如几年前那般快就回来,楚御衡也不会说让容暮早去早归;他只是忍不住细细叮嘱容暮照顾好自己的事身子,不要不顾及自己身子太过为难。
想多看看容暮,楚御衡的眼神近乎不做遮掩,容暮顶着这样的视线不大舒服,他们不是那样的关系了,楚御衡这样不合适,也太过放肆。
“既然如此,微臣就先退下了,有些东西还要回去准备着。”
容暮抿着唇往后退了一步,腰间的火烧玉也随之一荡。
楚御衡眼前一亮。
他还给容暮的玉佩被容暮亲自佩戴着,这已经比楚御衡之前料想的丢弃到别处要好得多。
将容暮要退下的想法忽略,楚御衡看着男人俊逸的面容,脑海中蓦然涌现出昨夜的梦境。
心口骤然一颤,楚御衡忽然问道:“咳……朕还不曾细问过,阿暮你的身世……”
容暮抬起的脚步压了下去,敛下目中的诧然,容暮云淡风轻地言道:“微臣不过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罢了,哪里还有旁的身世可言。”
“那阿暮小时候是在何处长大的,可曾去过清泉寺?”
楚御衡越问,容暮薄唇抿得越紧,尤其“清泉寺”三个字出来,容暮的猛然一颤,面上却要装得云淡风轻:“去过,陛下当初不就是在清泉寺见到属下的么。”
“不是那次,更早的时候。”
“……”容暮轻哼了一声,“陛下到底想什么?”
楚御衡莫不是看出了些什么,比如他的身世。
“没有要质问阿暮你的意思,只是朕之前同阿暮你提到过,朕少时被人所救,后来那人被证明不是闻栗,闻栗说救朕的是一老和尚还有一和他容貌相近的少年,而清泉寺的住持说过救朕那人是从清泉寺下来的,后来入了俗世。”楚御衡仔细看着容暮的神色,想从中抽离出些许的蛛丝马迹来,但徒劳。
容暮平静淡然,好似楚御衡所说的话同同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楚御衡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说道:“尔后朕派了人去查,暗探查出那人去了灏京的书院读书。”
“所以呢?”容暮清浅言道,“陛下的意思是觉得当初救了陛下的人是我?”
“嗯,朕第一个想到的的确就是阿暮你……”
“陛下是在说笑么?”容暮疏淡的眉骨微微下压,看样子起了淡淡的恼,但楚御衡仔细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品出来,“陛下当初以为救了陛下的人是闻栗,所以闻栗要什么有什么;现在又觉得就陛下的人是我,若真的是我,是不是我想要什么,陛下也都给什么?”
而容暮现在这么说不过是容暮的玩笑话罢了;当初救了楚御衡的怎么会是他,他记性素来都不错,能下山的时候少,每一回他都记得牢,他可从来不记得他还有在半道上救过楚御衡这一回事。
但楚御衡却有些认真的姿态:“那救朕的可是阿暮?”
容暮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下一刻回答得干脆利落:“不是。”
不是,而且就算是,容暮也不能回答“是”。
一旦他认下了他是在清泉寺里长大的,保不齐楚御衡就起了心思去查他的身世;查不到还好,若是查到了,或许楚御衡底下的人还能顺藤摸瓜地查到当年华老将军将他送上清泉寺的事来。
牵一发而动全身。
目前容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