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床前,见魏老爷毫无反应,迟疑道:“仙师……老爷为何没醒过来?仙师莫不是术法失灵,诓骗老奴?”
方士走到床前,两指放到魏老爷的鼻息前试探一番,而后收了手,弯下腰去,伏在魏老爷的耳旁,突然大喊一句:“别睡了!”
魏老爷惊声坐起:“什么人?!”
管事见状,顿时转悲为喜,忽而又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天刚蒙蒙发亮,魏宅后院驶出一辆马车,驱着破晓的雾气,行驰在城中空荡的街道上。
绕过几个小巷,来到背处荒废的院落前,驾车人跳下马车,进了那院落。
一会儿工夫又钻了出来,手里拎了几个大包,把包往车厢里一甩,又纵上车去,驾车从巷子里绕了出来。
街边墙角有乞丐裹着块破布还在昏睡,驾车人背着身从车内随手一掏,掏出几个散碎银子,朝乞丐脚边的碗里掷去。
驾车的正是此时满面春风的老方士,车里随着露了面轻微的颠簸传出金属擦撞的声音,方士眉梢一挑,喜上心来。
待出得城门去,他忽然想起一事,连忙拉紧缰绳,马车停在了城门前的分叉口。
往西边的密林斜了一眼:“差点忘了那边还有个人等着我分钱呢……”
老方士卷着下巴的长须,卷到一半又松手一弹:“既然银子已经到手,再过一会儿易形符时效就到了,到时又无人认得出我,即便她术法强过我,再往东去到了锦兴县我就不怕她了。
我辛苦多日凭什么白白分出一半银子给个不相干的人?干脆一走了之,省了麻烦!”
想到这,方士当即调转马头朝东而驰。
城外的江水由西向东流去,江边的官道被江上的雾气隐约盖住,稍远一些就瞧不清晰。方士料想这时不会有人出行,便未作多想,挥鞭赶路。
行不多时,模糊看见前方一个黑色人影。
方士眼见前方有人,急忙撤下马速,待到了近前方才看清——讨债的来了……
那人听见马车在身旁停下,也疑惑地回了头。
方士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还说没有跟踪我,这都堵到城外来了!”
于是捏紧了缰绳,讪笑道:“小友你……为何在此?我方才去城西江畔寻你,未看见人,只好……”
少女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前日你给我的那锭银钱,我放在江边你我说话处了,你见着了吗?”
“啊?啊……见了见了。”方士不明所以,只先应下再做打算。
“可取了?”
“取了取了。”方士连连点头,反正车里多的是银子,随便掏一个出来你也不认得。
“嗯……”少女应了一声,“法酬你自己留着吧,我没想要跟你分。”说完转身继续行路。
方士听完大惑不解。走也不是,停也不是。又一疑虑,自己是碰上个一清如水的世外高人了?
好奇压过了防备,遂决定再探一番。勾起马缰一抖,缓缓驱车向前,挨着少女近旁问道:“小友要去何处,我可以搭你一程。”
少女也不回头,淡道:“不必……”
方士正心中腹诽这天难聊,那少女忽然停下来,转头问他:“你可知道白鹿真人现在何处?”
方士忙又勒住缰绳,疑是自己听错了,又问一遍:“白鹿真人?”
少女点点头。
方士仰着脖子,细细回想了一番,道:“你是说医经家白鹿真人?他不是好多年前就销声匿迹了么。你找他做什么?”
少女面无表情看着他,等着他的后文。
“学医理?”方士见她不言语,又探出问题。
少女随意「嗯」了一声。
方士虽不解,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