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望着壮阔的穹顶,微风徐来,带起浓郁的草香。
她转回身,低头看着已经全然驼下背去的陆常山,开心地笑了。
“常山?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吗?”
陆常山的鞋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磨烂了,只有残破的鞋帮虚套在脚上,身上挂着零碎的布料,污泥满身,头发蓬作一团,眼窝深深地陷了进去,唇色紫黑,瘦骨嶙峋,肤如死灰。他听不到花魄的声音,他已经没有任何感知。
“过了这片荒原,就到土默川了……”花魄言语带着欢喜,“过了土默川,就是阴山了。”
花魄面朝陆常山跪坐下来,抬手痴痴地抚着他的脸:“遇见你以后的日子,是我过得最高兴的日子。你知道吗?”
陆常山眼帘僵硬,发黑的眼球空洞地睁着。
“等到了阴山,我们就携手,离开这个丑恶的世间。”
花魄说完,低眼看着陆常山还握在手里的香囊。冷笑一声,伸过手去一把将香囊夺了过来。
此刻的陆常山是一具空壳。或许只有花魄不这么认为。
香囊上绣着的「篱」字已经磨损不清。花魄随意地看了一眼,便横手轻轻甩了出去。
拉起陆常山的手,朝天边的草原尽头缓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