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也定是自有她的办法——我只是担心,万一……阿篱受不住……”
游儿道:“你是……早算出什么了么?”
付南星无力地一声短叹,未再多说,只转而道:“我那日在窄巷里被一个白净少年尾随,他手里拎着个布袋子,说要卖我什么东西,之后的事我就全然没有印象了——你这几日可有见到这么个人?”
游儿细细想过,摇头道:“没有——不过,那卖药的老头有些古怪,多半和那你说的少年有些关系。你且先歇着,趁早市还未结束,我再去看看。”
然而等到游儿再次回到那摊位前,老头早已连人带药不知所踪。
临近晌午,日头晾在肩上浓浓发烫,早市渐续关张,偶有商贩行人在游儿身旁往来吆过,游儿从怀里摸出两块白玉,握在手里摩挲半晌,终又收了回去。
第48章 阴山十一
千里蔼蔼阴山,横彻东西,丘峦似瀚海重波,堆云如幻彩旋灭。
远望去,重重叠叠的峰峦累砌成万丈绝壁,如天地极处的巍然屏障,有雷霆万钧之姿,翻江倒海之势。
“前面应该就是阴山了。”江无月刚放下话来,青天化日里,一道十丈流光炎炎中天,伴着声雷光电,穿梭过云间。
江无月定睛掐诀,乃见光的前头有一猛兽,状如狸,白首,赤身,靛足,尾长数尺,直坠阴山腹地。
钟篱不知那是何物,只见头狼已前足曲跪伏首在地,便问江无月:“这是流星还是异象?”
江无月道:“这是天狗。”
“天狗是何物?”
“天狗乃御凶之兽。阴山背地阴气浓郁,囚禁了一众魑魅魍魉,不得往生的怨气也聚集在此,永生永世困在阴山背后。
故而时有鬼怪潜逃作乱,上天便派遣天狗来管制。天狗到了阴山,凭借自身辟邪之力,将所有阴山鬼怪圈禁住。
一旦山中有鬼怪逃窜,天狗就会外出追捕。方才我们看到的流星,就是天狗追了鬼怪回来。
也就是说,阴山后,确有许多鬼怪,我们进山后要跟好头狼,以免多生事端——”江无月捎带惋叹,“可惜没听到天狗的叫声……”
钟篱问:“听到又如何?”
江无月道:“上古巫士说,听到可逢凶化吉。”
钟篱闻言,不免怔忪。离阴山越近,越让她迫仄不安:“巫士的传言,我听得不多。是凶是吉,我便听天由命了。”
头狼带着两人深入阴山,一路由南至北,绕过峭地,忽觉气温骤降间,就到了一片不见光日的背腹之所,它就不再往前。
江无月对它略一颔首,头狼便前足调头,独自折返回去。
此处常年阴冷,是群峰中的一个平缓的矮山,拢在四面的高山阴下,腐草匝地,骏骨凄凉,寒烟惨淡。有几株草木,也萎靡得很,毫无绿意。
二人下了车来,踏在森森白骨之上,钟篱骤然感到一阵恶寒,勉强撑了站定。
再一抬头,眼前就飘过几片黑影,脚下震发起凄凄怆怆的呼号。
江无月跨步挡在钟篱身前,轻轻阖眼,几翻手势变化,一簇紫气从她脚下荡开。
黑影趋避不及,随着紫气过处,纷纷散去,呼号声也退至远处。江无月回身道:“篱姐姐,我们再往前走走。”
钟篱尤在惊诧那明艳的紫光,路上的几番对话刹那有了真实的解答。
她抬眼对上江无月明澈的眸光,心中透彻,也不多繁问,只感激地应了一声。
二人踩下霉断枯枝,听着远处怨鬼幽鸣,周身寒凉得举步艰难。
钟篱曲臂环抱住自己,唇色冷得发白,兜转翻过几个小丘,忽见江无月在身前立住。
前方不远是万丈深壑,在这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