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月提了灯笼,望着面前人的长裾柔袂,薄纱笼雪,那人身后映着灯上金莹的光,勾出的靡曼妙态,江无月只以余光瞻着,搂也搂过,抱也抱得。
眼下却不敢妄图般地避着,唯恐脚边的银镜窥视到自己的半点居心。
碎石在脚下涩涩挤碰,游儿停了步子,轻轻一跃,便飘然落至湖边的乌篷船上,立在船头转身朝江无月嫣然笑着:“上来吧,我昨天就来打扫过了。”
江无月随她上了船,顺手把元宝灯笼往船侧一插。游儿掀开舱帘进去,将手里的酒壶、菜碟放桌摆好,再一回头,就看见那金灿灿皱巴巴的大元宝临水悬挂着,倒影在群山环绕的银色湖面上,在这潦草偏远地,硬是生生挣出一派孤绝的富贵气焰。
江无月见她又是一副啼笑皆非的无奈样,淡淡道:“不好看么?”
“十分好看……”游儿换过嬉皮笑脸的模样,伸手扯来江无月在舱里坐下,“快吃罢,一会儿该凉了。”
江无月刚要动筷,游儿乍一拍腿呼道:“撑杆忘在岸上了!”说着起身就要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