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看毒性强弱和深浅了。”
“听起来……你这术能解天下毒?”
“得亏这姑娘五脏六腑还具生机,若是像那位陆医士一般,也难救了……”
游儿苦笑道:“穆岱都告诉你了?”
青昱点点头:“只是,不知那位钟篱姑娘,有没有再寻到不死草……”
游儿道:“她不是已经找到了么?”
“她……她将那一株给我用了……”
夜幕临前,算上国师府的四五人,生还的二十余个方士算是勉强聚在了一处。
江无月被封身,意识不清。钟篱目中空空,堪堪被翟清子拖着。
易文被炉爷和韩门高放在一块板子上,左侧染了些血迹,趴在板子上呆呆望着落日余晖……
炉爷沉声发了话:“休息够了吧?一直泡在这算怎么回事?都打起精神来!都脱了衣服,撕成条!
把各人手里边抱着的树也好板子也好,全部系在一起!搭个筏子,全坐上去!”
众人一听,觉得有理,便动手撕起衣服。忙到月高时分,总算是粗陋地弄出个长方木筏,撑力爬了上去。
炉爷气喘吁吁:“等我休息一阵……给你们弄点吃的……”
翟清子张口想说什么,想想又罢了,饿一会儿就饿一会儿。
青昱挤到钟篱身边,满是歉意,又不知如何开口。钟篱盯着海上的月光,神色恍惚:“草是我要给你用的,与你无关。既然天意如此,何况大家同为医者,若是换你,你当下也会这么做的。无需自责。”
钟篱说得淡漠飘忽,青昱更加愧悔无地。忽听见一声咆哮,整筏人都吓得抖了三抖,原是炉爷气吞山河地吼了一句:“庆忌!”
海面上顿时一片欢腾,大大小小的鱼纷纷下雨一般落到筏上。炉爷大笑:“够了够了,终于能好好吃一顿了。”
翟清子抚着胸口,白眼道:“用得着那么大声吗?也不怕把鲛鲨叫出来!”
游儿搂着江无月坐在筏边,两天没吃东西,现下却也没觉得饿,只低了头看着怀里的江无月,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这会儿脸色比第一次见她时还要苍白,倒是那擦净了血渍的下颌依旧显得冷傲的气性半分不减。
只是听见有人喊了「庆忌」,游儿心尖一酸,幻想着那时江无月白衣仙姿,负手临溪,为自己喊出两条干瘦的小鱼来,是怎样的表情……想得自己又哭又笑,又将怀里人多搂紧了些。
穆岱兜了几条鱼从人堆里爬过来:“游姐姐,吃鱼啦。”
游儿摇头:“你自己吃吧。”
“你不吃怎么撑得到岸上?”
游儿瞥了眼穆岱手里的鱼:“就这么吃?”
“对啊!”穆岱掀起衣角在鱼身上擦了擦,就搁到嘴边一口咬下去,“我小时候也常这样吃,那时候吃的都没这个新鲜呢!”
游儿打开桃木盒,好在这回提前防了水,取了张祝火符出来递给穆岱:“我等会儿再吃。”
穆岱又问:“青昱哥哥怎么还不开始……”
游儿回头看了眼筏上众人,低声道:“暂时不便。之后他会和篱姐姐一起想办法……”
木筏另一头,几个方士商量着。
乌石列道:“黑衣大人,席甫这是死在玄冥山了?那接下来,你做主?”
韩门高道:“席大人和国师府的方士遭了海难,我不过一个小小侍卫,做不得主。
只是眼下,你我皆是大难不死,唯有同舟共济一条生路,希望大家别把路走岔了。”
“那好……”炉爷道,“这筏子也不知能撑多久,大家都是方士,不如一路往西,以炁推筏,两人一组,每次一个时辰。那些学医的学数的,减半个时辰。各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