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过去,挡在江无月身前,道:“不可!”
慕云君奇道:“为何不可?”
沐阳子神罔哀恫:“慕云君,我们已经害她全族,你难道没有丝毫愧疚吗?”
“愧疚?”慕云君放声诟笑,“禁族禁术不该剿灭?你是老糊涂了不知道哪边才是正道?再说了,我们三人同去收缴的癸月,你现在跟我说愧疚?”
沐阳子知他狠辣,比真原君有过之而无不及。又确因羞愤自责无言以对,只沉声道:“总之,这巫甘人的命,我今天保定了!”
“你有这本事?”慕云君本欲再劝,却也心知泽林君秉性,还不若将他二人一并拿了,更易探知癸月下落。
一念转出,慕云君再度腾地而起,权杖抛至半空,乾坤一掷,流金铄石,暗鸦天幕里,霎时笼盖下万丈金芒。
沐阳子横过如意至面前,一手挥出漫天黄符,脚下炙炎旋流随着符纸盘旋而上,将压顶的金光尽数挡下。
江无月莫名其妙看着那两个人,一时缕不清思路,恍神之际,忽听脚下相柳恸声哀嚎,原是董荣放出剑阵,趁其不备,将相柳斩下三头。
江无月抖然回神,扬眉纵眼,举剑跃下蛇头,与相柳一道,朝董荣飞将过去。
董荣忙收回剑河。怎奈江无月与相柳攻势渐猛,董荣左支右拙,连连险象环生。
那边慕云君与沐阳子斗法正酣,僵持不下。慕云君方才又与通天犀和江无月交战,炁力多有损耗,担心持力不久,忙探眼在人群中找到了韩门高。
韩门高抬头,见慕云君瞪着自己,手抱剑伞却是一脸疑惑,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我?”
慕云君气道:“还能是谁!还不来帮忙!”
韩门高匆匆摆手:“我可打不过。”
慕云君一股怒火登时从两肋窜了上来,方才就觉得他和那巫甘人不对劲,现在更确定了他别有异心,只是暂且顾不上他,又扭头冲付乙辰大吼:“布阵!”
付乙辰来前卜卦,便知他此行有险,所以能躲就躲。而今避无可避,只好咬牙站了出来,组织剩余方士去布八宿锁云阵。
董荣一边挥动剑阵如瀑,一手堪堪挡下江无月。身后的方士惧相柳剧毒,只在附近迎而不上,见付乙辰唤人布阵,慌又跑了过去。
相柳猛一收势,空中憋了半刻,突然撕开尖牙,六个蛇头高笼着齐齐朝董荣震耳叫嚣。
江无月借机跃上蛇头,只留董荣勉强撑住了毒风啸浪。江无月再掐了指诀朝蛇头一点,相柳微一颤,身上青斑变了暗紫,紧跟着爆出一声更加凶猛的嘶叫。
聚剑而成的河瀑顷刻震碎一地,董荣突失了阻挡,来不及退避,被相柳毒液浇了全身,瞬间融做一滩黑泥。
远见国师府的方士布好星阵,江无月几步跨到沐阳子旁边,急问:“你到底是谁?”
沐阳子脸上暴起道道青筋,撑着上空火符,低声回道:“我们先脱困,我知道癸月在哪。”
江无月冷冷看着沐阳子,忽然后退几步,折身召过残缺的相柳,奋力朝慕云君攻去。
慕云君眼看锁云阵即成,刚刚落回地面,就觉侧方阴风飒然,一团紫光飞冲过来,速度奇快,不及看清一眼。
慕云君忙于施阵法,只伸手扯过一旁的付乙辰,就将他往光来处一扔。
江无月惊急之下,调转蛇头,反手一剑插在相柳头顶,相柳随之化烟而散。
可还是晚了一步,一颗蛇牙在消失之前,深深剐过付乙辰的胸腹。
付乙辰珠目圆睁,战栗地低下头,一道长长的黑色裂痕贯穿肠肚,毒气迅速往全身蔓延开来。
付乙辰惶恐地望着江无月,未说出半个字,就通体焦黑,死状惨绝。
江无月一时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