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他嘴唇上流连了片刻,直到萧琢有些羞恼地往后挣扎了一下,才低头蜻蜓点水般飞快地在他唇上掠了一个吻,声音透着些情欲的沙哑,“这样分忧么?”
“殿下!”萧琢愤然地往后退了一步,书房内的炭盆分明烧得旺,他却觉得浑身那样凉,像是四九寒冬坠入了冰冷的湖底,水草纠缠着拽住他的四肢,暗影一般的水鬼嬉笑着要将他往深不见底的深渊里拖拽。
他惶然地想要挣扎,他想要上岸,想要到那触手可得的光明中去,可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浪将他拍倒,他已经感到有些无力了。萧琢在这一刻清晰地认识到,他就像是贺暄掌中玩弄的雀鸟,只要啼鸣的好听便好了,雀鸟而已,为什么要飞呢?蓝天早就离他越来越远了。
贺暄垂下眸子,欣赏着萧琢脆弱而白皙的脖颈。他好整以暇地又戴上了之前那个温柔缱绻的面具,像是迷途知返似的叹了口气,揉了揉萧琢的头,轻声安慰道:“狸奴。”
萧琢微微一颤,他咬着下唇抬头瞟了一眼贺暄,猝不及防地被贺暄一把拉进怀里,他不自觉地嗅了嗅,依旧是他惯用的熏香,清清凉凉的,隐隐多了些檀香味。
“孤知道你想帮南梁,只是……你如今势单力薄,如何帮得了孤?出谋划策的事,孤自有谋士,哪用得着你?”
萧琢唔了一声,他被包裹在贺暄温柔的怀里,竟一时有些怔忪,此时贺暄褪下了全身的刺耐心地安抚着他,萧琢的声音也不自觉软了下来,“我自有旁人比不得的地方,殿下以后便知道了。”
“是,那帮谋士哪比得上你。”贺暄只当他在赌气,轻声笑了笑,低头在他耳边哄道:“好了好了,方才是孤不对,这几日在朝中受气,脾气不好,孤向你赔罪。”
“殿下不必如此,我本也没有怪殿下。”萧琢知他不信自己,此时虽没有办法,但日子还长,他总能找到机会,徐徐图之便是。
“乖。”贺暄将他手里捧着的盒子拿了过来,“这玉玺放孤这儿,你府上不安全,孤帮你保管着。”
“本是给你的。”萧琢也没推脱,顺势递给他。
贺暄便将那盒子放在了桌后面的一个暗格里,萧琢跟了他过去,见书桌上放着一副红色的对联,有些惊奇地问他:“这是什么?”
贺暄回头看了一眼,“春联。”
“啊。”萧琢眯眼瞧着那红底,上面洒了些金粉,感慨道:“真快啊,都过年了呢。”
“是啊。”贺暄放好了盒子,走过来道:“你初来晋国时还刚入秋呢。”
自出生以来,萧琢还是头一次不在皇宫里过年,不仅不在皇宫里,甚至故国也不在了。他一时心下戚戚,垂眼盯着那副没写的春联出神。贺暄瞥了他一眼,大概是猜到了他想什么,自己磨了墨,偏头问他:“来,想副春联,孤写了挂府上。”
“嗯?”萧琢一时没反应过来,贺暄蘸了蘸墨,提笔道:“快想副春联,孤送你挂府上。”
“唔。”萧琢回忆了一番以前宫中常见的字样,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声说道:“万劫历尽成铁骨,经霜乃知秋水明。”
贺暄下笔的手一顿,浓厚的墨汁在红色的春联上泅出了一个深深的墨痕,他蹙眉将那张春联团成一团扔了,又扯过旁边的一张,正要张口,萧琢抢先说道:“方才是我胡说的,殿下别往心里去。百年天地回元气,一统山河保太平。横批便写国泰民安吧。”
贺暄看了他一眼,照着他说的写了一份,放在一旁风干了递给他道:“你拿回府挂着吧。孤的墨宝可是一字千金,你可要好好保管。”
“理当如此。”
萧琢笑着接了过来,小心地卷起来用细绢捆了,听得贺暄道:“春节里宫里发的年货什么的很多,也时常摆些宴席什么的,大体上跟南梁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