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暄汇报这个消息的时候,贺暄刚在门口接待了一帮赶来拜年的宗亲朝臣,他焦头烂额地好歹将他们都应付走了,转过身用戴着皮手套的手呼了一把被风吹的僵硬的脸,面无表情地往屋里走。
“殿下,那莳花馆的花娘已经按照吩咐得手了。”
贺暄顿了顿脚步,他眼神一暗,将戴着的手套粗鲁地扯了下来,“便宜那个杂种了,留他一条命。”
说完,贺暄随手将手套扔到一旁的书桌上,像是个百战不殆的将军,丝毫没有得胜还朝的邀功之心,十分平静地伏案继续谋划下一场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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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李福海敲了敲门,“宫里送御膳的人来了。”
每年的初五初六,祭祖赐宴之后,最忙的时候便算过了。接下来便是贺蘅给各个宗族赏赐御膳,通常是一道腊肉粥,因为开国皇帝当年最爱吃的便是腊肉粥,这一传统也就这样延续下来,以表国祚永存,山河安泰。
贺暄不喜欢宫里御厨做的腊肉粥,总是有一股奇怪的腌菜的味道。小时候先皇后便亲自给他做,只是之后就再也吃不到合他口味的腊肉粥了。
“孤知道了。”贺暄兴致缺缺地搁了笔,他本只是松垮地披了件外衣,不过如此迎接宫中御使不免有些怠慢,他又换了件庄重些的长袍,束了腰带,才走了出去。
“辛苦了。”贺暄接过使者提的食盒,用红色的荷包包了点银子给他,那使者得了银子,点头哈腰眉开眼笑地谢了恩,回宫去了。
他正要打开盒子,听见小厮过来通报说:“殿下,侯爷来了。”
贺暄一顿,隔了半个院子,看见萧琢裹着搭着一圈白色毛茸茸领子的披风,脸颊被风刮的红扑扑的,一说话便冒出一片白气,消散在冬日的晴空里:“殿下。”
“来的正好。”贺暄笑着打开了盒子,“喜欢喝腊肉粥么?”
“喜欢。”萧琢眯起眼睛,小跑着凑过来看了一眼,贺暄叫下人又拿了一个小瓷碗,给他盛了几勺,“御厨做的,趁热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