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条悟对面的位置落座。他垂眼给五条悟的酒杯满上,一般这时候是要说点什么的,但他尚且做不到那么坦荡,于是只低声催促,“快喝吧,五条老师。”
五条悟知道伊莱的意思,自己喝完这杯酒,他才能礼数周全的离开。可就是知道,他就偏不这么做。他端着酒杯晃晃悠悠的,意味不明的说:“听说你在京都高专是出外勤的。”
“……是。”
“那你胆子倒是大了,明知道自己暴露在诅咒面前会有多危险,还是要选择这种危险系数更高的工作……我记得你以前是很惜命的。”五条悟一搭眼皮子,“怎么,那个人可以保护你么?像是曾经黏上我一样,现在找到新的目标了?”
“悟!”硝子有点喝多,但一看这个场面还是觉得荒唐。她拧眉拽了五条悟一把,“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没关系的,硝子老师。”伊莱抬眼,话是对硝子说的,可视线却一直定在五条悟身上。“五条老师这个样子我已经习惯了,不过我确实没想到我都离开东京了还要听这些话。”
“既然老师不喝酒,那我就先回去了。”伊莱撑着桌面站起来,垂眼看着五条悟,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毕竟和老师坐一桌实在太令人窒息了。”
五条悟突然就有种伊莱长大了的感觉,因为处理事情变得冷静干练,不像还在高专的时候,如果被他这样捉弄,一定会哭的,安安静静的流泪那样的,眼睛变得通红。
这样的长大了的伊莱,叫他有点多余的性奋。
他坐在位子上,眼神时不时的瞟过伊莱做的那桌。他这样的举动把所有信息都表现的露骨,向来不管他的荒唐事的硝子忍不住用手肘撞他,“你到底怎么回事?”
“帮帮我吧,硝子。”五条悟并不转头,只看着伊莱像是气愤了,一个人拿着酒壶在那里喝闷酒。他估摸着不过一会儿伊莱就会醉倒,于是突然转头看着硝子,说了叫人无法拒绝的话,“这两年我过的太糟糕了,你也知道不是么,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他不喜欢为难自己,他要把他的东西拿回来,让生活回到原本的轨道才行。
“……伊莱是怎么想的。”
“他喜欢我。”
曾经的,五条悟在心里这样补充。他笑眯眯的看着硝子,“你知道他在高专的时候多粘我。”
是啊,那不是喜欢是什么呢。
余光注意到伊莱已经离席了,看样子是想去卫生间,五条悟看着伊莱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从兜里摸出烟盒来抖了一支咬住了,“失陪,我去抽支烟。”
“悟!”
“放心。”五条悟回头冲硝子笑了一下,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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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卫生间里,五条悟一脚把门踢上,拢着火机点了烟抽了口,这才对里头红着眼睛看着自己的伊莱接着说,“你怕什么呢。”
伊莱进居酒屋时穿的黑色的长羽绒服已经脱了,这会穿的黑色的羊毛衫和休闲裤,整个人看着还是稚嫩的厉害。五条悟进来的时候见他正在洗手池捧水扑脸,像是也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想用冷水让自己醒醒神。于是他也分不清楚,那眼睛是被冷水扑的,还是见着自己就红了。
他分不清,只满心满眼的恶意,想着就算在人前装得体面坦荡像是长大了一样又如何,等到只剩他和自己,还不是这幅稚嫩的好拿捏的模样。他甚至要推翻自己先前的想法,伊莱根本没有长大,甚至没什么长进,一般进了社会的人至少要学会怎么隐藏自己的情绪,可伊莱还是丁点没有学会。
就连那双眼睛,都一如两年前,像是在胸腔开了个洞,把所有的都暴露的清楚明白。
五条悟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