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那闹事的恶人搅得谷内乌烟瘴气,这时就需要更大的恶人来磨,新谷主自然义不容辞担起这一“恶人”角色。
譬如此刻,钟御、连璎穿过水荫森林,于双子山夹起的平窄小道远远望见木门石碑上书“绛仙谷”三字,加快上前,却在接近门口时被一从门内飞出的暗物偷袭。
“砰!”
“啊——”
钟御不躲不避,一掌将迎面扑来的暗物拍在左侧石碑之上,石碑屹立不动,那暗物惨叫一声,又被弹飞出去,刚好落在钟御脚边,扬起大片灰尘。
他皱眉看去,原来是个人。
“有钱还不付诊金,你娘生你时是把你脑子拿去抵给大夫了吗?”
稚嫩的嘲讽声由远及近,一总角青衫小童从半敞的木门后拐出。
小道上、门前后,修士往来不少,听到动静皆侧目往这边看。地上的人灰扑扑的,面色憋红想骂回去,一张口呕出的全是血。
连璎大惊:“这小孩好厉害!”能把一个成年修士打飞。
钟御像看傻子一样看她。
“?我说错什么了吗?”
她正不解,人群后又飘出一道声音,慵懒、轻慢,似是在笑。
“这位道友,你新月刀手的称号本谷主是没听过,不过从今天开始,你被驱逐出绛仙谷的事迹应该会名扬六洲了。”
门后,看热闹的人群让开出一条道,一张轮椅骨碌骨碌碾过青石板推近。
定睛一看,轮椅上坐着一俊美男子,摇扇浅笑之间,眉眼多情风流,绛紫衣袍上绣金线云纹,气质高贵沉稳,一眼便知不是常人。
连璎听到他的自称,暗暗惊叹:“这就是绛仙谷谷主江子熙!”
只是没想到竟是个残疾人,天妒英才啊!
钟御小声道:“就是他把这人打成重伤的。”
连璎:“不是你把人拍到石碑上的吗?”
钟御:“……”大意了,纯属顺手。
师兄妹在这边说着悄悄话,地上的人迟迟没爬起,江子熙脸上假笑一收,显出不耐:“行了哈,快滚快滚,在这赖着讹钱呢?”
说着,他腾地站起身,脚步利落地走过来踢了两脚,催骂道:“再敢出现在绛仙谷方圆百里之内,皮给你扒掉泡药酒。”
话里的厌恶满满,威胁不似作假,地上的人一听惊慌不已,再不敢装下去,急忙仓皇跌跌撞撞逃走。
“嘁,拽的跟渡劫期似的,真应该直接让他物理飞升。”
江子熙拍拍衣袖,转而又是笑脸相迎:“请问二位有什么需求?”
连璎盯着他健好的双腿,满头疑惑:“你,你的腿?”
“啊呀!稍等稍等!”江子熙快步走回轮椅旁优雅坐下,又让小童推他往前一段,笑吟吟地道:“鄙人身体虚弱,还请见谅。”
“……”
钟御行了一礼:“请江谷主为在下师弟医治。”
江子熙摆摆手笑道:“好说好说,病人呢?”
他伸头往两人身后瞅了一眼,没看到第三人,脸色微变:“先说好,我不出远诊。”
钟御忙道:“病人在的,只是……”
他欲言又止,江子熙看出他有难言之隐,忙打圆场:“看我,都忘了,快请二位进谷。”
闹剧收场,绛仙谷大门人群散去,运作恢复。钟御和连璎在门口做了登记,想了想,把苏深灵的信息也一起登记在册。
江子熙在一旁解释道:“二位别嫌麻烦,这是做好防护工作。您知道的,我们这收治病人,若是出了传染性强的疫病,可得对各位负责。”
“理解,江谷主是有担当的人。”
“嗐,谬赞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