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顾家里反对偷跑出来,却不想等待她的是伴侣的背叛,和最直接的现场刺激。”
钟御深吸一口气,握住泠音剑的右手手背青筋暴起。
他怕不等小师弟赶来,自己先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师尊,回去吧,以后没事的话少来峭春寒。”钟御拍拍重离子的肩,摇头叹道。
重离子从不知道后面还有那么多故事。骤然全部知晓,面色霎时苍白如纸,肩膀被钟御轻轻一拍,身形摇摇欲倒。
“这样……”他哽咽住,垂在身侧的手指僵冷得握不成拳,什么都抓不住。
“她恨我,是应该的……”
钟御那口憋闷气出了,再看短息之间面目憔悴万分的师尊,心生恻隐,劝道:“师尊今后还是不要打搅苏夫人,也别再去找她。灵儿在青丘有个教导他一百多年的先生,是个很好的人,他对苏夫人有情有义,灵儿也很支持他们俩在一起。”
他顿了顿,说出一句自我感觉很安慰人的话:“反正灵儿出现以前,您不知道苏夫人的下落,和其他女子交往也很开心。以后照常就是,并无什么不同。”
“……”重离子快听哭了。
他哭丧着个脸,想再多待一会儿见见儿子。好丈夫是当不成了,但他还是想给崽崽弥补点父爱。
钟御意味深长道:“上午小师弟刚说过,以后见您一次对您动手一次。我知道,您心里有愧,大概率不可能还手。但子伤父,有违天道,您也不想小师弟背负孽债吧?”
“……”重离子如丧考妣。
尽管一万个不情愿,徒弟说得在理,他只能离开。
离去的时候,瘦削背影萧索落寞,好似真如凡间的孤独老人。
但钟御明白,这是他师尊咎由自取,怪不得他人。
且幸好他送走的及时,重离子刚走没多久,苏深灵气势汹汹地杀了回来。
“哎!小师叔,小师叔您慢点!这都到半路了……”宸曜在后面亦步亦趋苦口婆心劝道,奈何苏深灵不搭理他,瞅见杵在原地的钟御便飞奔过去。
“钟御!”他鲜有这样生气的时候。
钟御心头一跳,伸手去接他,面不改色道:“怎么回来了?礼物都分完了?”
苏深灵挥开他,怒道:“你故意支开我。”
他用的陈述语气,显然是想明白其中关窍,对空气嗅了嗅,更加肯定:“老头子来过了。你为了保他,故意支开我!”
“没有。”钟御眨眼,锲而不舍地去牵他的手:“不是为了保师尊,是怕你生气,不想让你生气伤心费身体。”
“……”苏深灵瞬间哑火。
钟御又补充道:“我已经和师尊说清楚了,以后没有必要,他不会再来峭春寒。他平时不在宗门,你不想见他也很容易。”
话说到这份上,苏深灵才略有几分满意。
他“哼”一声,撇撇嘴道:“行吧,原谅你了。”
钟御笑笑,带他往外走:“事情解决了,我陪你去属峰。”
得了台阶,苏深灵心情由阴转晴,揽过师兄的臂弯又走回去。
宸曜立在一旁,全程没看懂。好端端地,小师叔咋对师祖那么大恶意了呢?
算了,不管他,长辈不说他也不爱问,快快乐乐跟小师叔摸鱼……哦不,给同门送礼物去就好啦。
“阿曜,你留下,书架第四层左数第三本剑谱拿去练,有利于巩固你的境界。”
钟御扔下这句话,携着小师弟头也不回地走了。
宸曜:“?”
一物降一物,他是最底部。
*
在属峰逛了一大圈,苏深灵送出不少青丘特产。
弟子们欢欢喜喜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