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念过去要当皇帝。但你那年策马京城,我竟想要你为我一人展尽风华。”
舒游静静听他说着,秦远生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震,击在他的心上。他只觉心动如擂鼓,敲得他酸涩发痛。
“之后不必说,我将你关在了赋月宫,我知你当年狠极了我。是我一意孤行,不让工部重修侯府,不选妃,不放你。我以为如此你就会是我的,我以为你是顾忌深,心里却还念着我。”
秦远生望着他,眼里点点碎了的光,尽数洒在他身上。
“我是没想到你会喜欢哪个女子,你也要娶妻。那天晚上我说了些重话。我是嫉妒,是丑陋,伤害你了,我管不住自己的贪念与肮脏。”
秦远生忽然攥了一下床铺,沉默许久。舒游也愣了许久。
“我从京城至此,奔波八九日,方才明白了一个道理。我的闻川在沙场驰骋时才那样动人,我却把他困在了一方宫殿,逼他做他厌恶之事,毁他一生。闻川啊,你终究不属于我。”
“你属于边沙狂野的烟尘茫茫,属于马背,属于战场,你看,你差点走了,我却没办法留住你。”
“闻川,我放了你。你想娶谁便娶了,赋月宫我收了,再给你建一处侯府,担得上你的一身功勋。我赐你万千珠玉作聘礼,必不叫你面上无光,好不好?我…我明日便要启程归京,此后除朝堂便别见了,我怕我忍不住,也怕你心存芥蒂。”
说至最后一句,秦远生方才咽了一口气。这话是他在赶来的马背上想好的,心里试了不下百遍,想一遍,心中就像被万千刀刃凌迟了一遍。
临到说出口却又差点哽了嗓子。那悬而未决的刀刃落下时,却是份释然。
他以前害怕,害怕看他的爱人与旁人成亲。如今他也怕,只是他觉得,若让他将林中鸟困为金丝雀,那该多让他的爱人伤心。
他自己痛一辈子,总比让闻川痛一辈子好。
他一直压着失落,生怕一旦被舒游听出来这份释然就变了味儿。
他此刻不敢看舒游,他只怕对方脸上显出解脱,又更怕他欣喜。
至少也遗憾一些,怅然一些。
他自私的想道,这样也好叫他数年的深意没付诸流水。
但舒游半天不答话,秦远生都快以为他睡着了,只好抬起头去看他。一眼便对上一双明亮又闪烁的双眼。
秦远生晃了神,又在心里唾弃自己,这便快忍不住了。
秦远生看不够他,每一眼仿佛都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这般近地望他。”
“最后一次再骗自己他们是有情人。”
“第一次将这份情生吞下去,每个动作都要防着它溢出来。”
“好折磨啊。”秦远生想。他低头笑了一下,纵使万人之上,千里江山之上。还是这般难过啊。
舒游知道了。那声哀嚎、那眼悲凉、那个凉吻、那双攥了又松的手。窗外雨下的突然。淅淅沥沥,原是在叹有人在撕开皮肉,将不舍混着血腥吞下,还要装作释然地说出一句告别。
“傻子。”那双盛了月华的眼眨了两下,秦远生才听到舒游开口:“我娶妻了,那你呢?”
秦远生抬起眼,润了湿意的眼睛茫然失措的看了他一眼。“嗯?”
舒游问道:“你不娶妻吗?”
秦远生笑了一下,很难看,刻意又痛苦。“娶妻啊。”
如你期望的那般。如众人期盼的那般。你我都踏上正轨吧。
“小兔崽子,是谁说要娶我的,不算数了?”舒游想云淡风轻的说。
但他哽咽了。
他突然攥住了秦远生的衣领,将他向下一拉,然后亲吻在他的唇上。
被秦远生奋力按住的一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