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他吃醋时逼他纳妃的胡闹,纵容他的一切坏毛病。
这个青涩的少年,好像在还没学会怎么爱自己之前,就已经熟识了该如何去爱他。
闻川真的很不争气。捂着爱人的眼睛哭却还是抽泣出了声。
秦远生瞬间愣了,双手迟疑地摸了摸盖住自己眼睛的手,声音浸了水般温柔:“闻川?”
舒游彷若一个初入学堂的弟子,试着去学该怎么爱秦远生。
“我那么说是想让你开心些的,我没办法像女子一般给你生孩子,去做皇后,与你朝夕相处。”
秦远生以为他是为此懊恼了,捏了捏闻川发红的鼻尖:“你做皇后着实是便宜了我,闻川如此才智,做个‘后’是贬低了。不如我做侯夫人?”
舒游实在自愧不如。此人哄人的本领是哪儿学的?
“我不是迁就你。”
“旁人都能娶妻生子,我给不了你这些。你似光风霁月,若是喜欢旁人早成眷属,我却总叫你担惊受怕。”
他放下遮住秦远生眼睛的手,将自己的秘密与情绪全部袒露。
秦远生望到了他通红的眼角与挂着湿痕的脸颊。
“我不是个多好的人,你也知道,那日我在边疆,不知怎么传来你要纳妃的消息。我一想到你要娶旁人了,心中不禁责怪你,怨恼你。”
“那时我明明说了让你放开我,自己却一直想要将你拴在身边。”
秦远生显然不知道这些,拇指滑过舒游的眼角,半晌才道:“所以闻川上次回京那般行径,真的是吃味了?”
舒游有些窘迫,却还是点了点头:“是。我一想到你要喜欢女人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他还没说完,就被揉进了一个炽热的怀抱中,揉着头发说:“闻川闻川,我差点以为你那时不喜欢我。我也害怕闻川喜欢别人,要娶哪一家的小姐。”他说罢还有些欲言又止,却又怕越了线。
舒游却看出了少年欲说还休的心事,轻轻的撩拨:“你是想说江小姐吧。问我是不是喜欢她?”
少年被看穿了也不恼,却又写胆怯的应了一声。“那日闻川和她一起走,我没控制住自己,后来我还去找她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闻川怎么会生气,闻川的男孩受了委屈。
他噗嗤一声笑了,万人之上的帝王此时像个做错事的小屁孩,垂着眼讨宠。他凑到秦远生耳边,语声轻轻如撩拨心扉的春风:“江小姐心悦你。”
秦远生愣了一下,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垂下的眼又一下抬起来。
“那天她是在问我你的喜好,”舒游握紧了秦远生的手。“我好嫉妒,她喜欢你这么光明正大,她想嫁给你便能去争取。她很好,我好害怕你会喜欢她。”
“我差点告诉了她,陛下最喜欢的就是我,让她离我的陛下远点。”
“我成了最善嫉的人,明明你还不认识她,我就先对你生气了。”
秦远生这才知道自己多傻,傻乎乎的跑去女帐示威,傻乎乎的对着闻川生气,傻乎乎的以为闻川喜欢她。
“她比我勇敢许多,我喜欢你两年了却一直怯懦,顾左顾右,让你难受。”
“我好爱你。”
秦远生未曾料想命运会待他如此。
舒游今年而立,他趟过半生,已再难说爱了。他二十岁时就最灿烂的绽放,火一样的炽热都在那些年岁燃烧。而后一步一蹉跎,愈行愈怯懦。
当秦远生说他喜欢上二十岁的舒游时,舒游却一瞬间觉得自卑。他从前很害怕自己沦为禁脔,毫无尊严的被皇帝左右。
然而过了一年他才知道不是。他仍为朝臣,仍是将军,仍可以带兵打仗。秦远生未与任何人说起与他的情事,即使在最愤怒最胆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