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当差,官职虽然算不上太高,但已经是他们书院学子眼中的好位置了。
官大一级都压死人,更何况他们还是白身?若不是为了耍官威,就周峰那肚量,能请他们?
顾明州不甚在意:“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王爷面前,他不敢放肆的。”
“虽说如此,可是......”吴家兴抓了抓耳朵,有些难以启齿,“参加王爷的宴会,总得送些什么吧?我实在不知道.......”
“王爷明白事理,不会强求,问心无愧便可,”顾明州不担心这个,“况且咱们还是穷书生,太过出头反遭人嫉恨,不是好事。”
听他这么一说,吴家兴方才放心。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说:“顾贤弟年岁比我小,我枉称兄长,却处处受贤弟照料,实在汗颜。”
顾明州不接话,心里却知道,若非这具身体的芯子已经是四十出头的首辅,此时他也不可能如此淡然的。
上辈子,顾明州是结结实实当了近二十年的穷官,起初参加这种交际性质的宴会,总是觉得自己的礼物拿不出手。可其实,送礼并不在贵重与否,而在于送礼物的人够不够分量。可笑顾明州活了大半辈子,竟一直没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