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赢了还好说,若是输了呢?这样的风险,谁担得起?又有谁能保证一定会赢?
区区黄口小儿也敢再次叫嚣,不知天高地厚!
顾明州对众人的敌意毫不意外。
李宏愿年岁跟顾明州相当,十七八的少年登基不过三年,先帝治下一众老臣都把他当孩子,故而一切主张都难得到支持。
提拔新人,形成自己的势力,便成了当务之急。
他不可能投到张黎门下,行事作风更与清流毫不相符,倒不如一封投名状,为李宏愿开辟疆土。
“大兴修生养息已有十年有余,如今国泰民安,家家富足,正是开战的好时机,只要朝中上下团结一致,”顾明州昂然道,“——五年,便可平定天下。”
有人冷不丁笑出声来。
顾明州抬头一看,原来是四大阁老之一,清流之首余泰清。
这老头子是出了名的刺头,软硬不吃,只做他认为对的事,发起飙来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着实难搞。
“好狂妄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首辅大人在说话。”余泰清冷笑。
顾明州有些头疼,躬身作揖:“小臣怎么敢?”
一旁萧豫凉凉道:“余阁老,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公道了。首辅大人向来是反 对开战的,你将这等小儿跟张首辅类比,岂非侮辱?”
他故意发言贬低 ,可一抬头,顾明州仍是波澜不惊,当即不悦起来。
臭小子,他萧豫好歹也是他老师呢!
李宏愿手指在龙椅上点了两下,看向顾明州:“五年,你有何根据?”
“朝中大臣齐心合力,武将分派南北两边,先灭阳海,再打匈奴,大事可谈,”顾明州扫了阶上两位老臣一眼,“党争种种内耗,就应当避免。”
这话当场就捅了马蜂窝。
学子们均是倒抽一口气,谁 不知道有党争,顾明州倒好,直接捅到台面上来了,他不要命了?
官员们的脸色尤其难看,张黎入定般半闭着眼,萧豫惊愕地睁大眼,而余泰清则直接炸了。
“原来如此,言外之意都是我等的错,”他径直起身,向着皇帝拱手,“老臣实在没这个本事在五年之内平定天下,也受不了被这等跳梁小丑折辱,皇上若要罢官撤职,也悉听尊便!”
李宏愿这时候也必须得表态了:“顾明州,你说得未免太过了!”
“臣知罪。”顾明州下跪,向皇帝请罪。
以余泰清的脾气,现在就该立马让顾明州滚蛋,还当什么状元?然而圣旨已然宣读,请求收回旨意就是当堂给皇帝没脸了,余泰清虽然冲动,但也不傻。
“皇上,状元郎不如来我们户部,正好有几桩艰难公务在手,”余泰清看向顾明州,“状元郎这般高谈阔论,不该解决不了吧?”( ̄Д ̄)?
第69章 和离
天色渐晚,散朝,官员们纷纷散去。
学子们三三两两地围在郑自明身边,时不时有笑声传出,顾明州走在不远处,却 没人敢跟他说话。
吴家兴不满地嘀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状元呢,探花而已,哪比得上你?”
他紧接着又叹气:“顾贤弟,你也未免太大胆了,得罪了这么多大人,日后可怎么办啊?你瞧瞧,大伙儿 都跟避瘟神似的躲着你呢。”
顾明州从容一笑,似乎毫不担心。
吴家兴真是服了他,得了状元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捅出一个天大的窟窿,这日后在官场还怎么混呀?
“我就要去杭州任职了,帮不到你,以后你可千万不要再这么鲁莽了。”吴家兴满脸忧愁。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顾明州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