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爷子脸上尴尬更甚:“他又怎么了?”
“要我说,你这事儿就叫一个糊涂!哪有人为自家子孙找个契兄弟的?”族长责备道,“不论明州考没考上状元,总该传宗接代,现在他成了状元,这契兄弟就是他仕途上的绊脚石啊!”
顾老爷子一思索,可不是么?科考的前三甲均是京城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抛妻弃子、另娶他人的数不胜数——有了强大岳丈的支持,平步青云还不是指日可待?
现在的顾明州不仅是已经成婚的,还是个契兄弟,哪家姑娘愿意嫁过去?
等族长离去,顾家众人围在一处,商讨起来。
“不如叫玉堂上京,找明州聊聊。”顾成文说。
顾永德连忙道:“不成,若是那白雨信死皮赖脸,非赖着不肯走,明州不忍和离,不是白搭?依我看,不如先写信私下去说。”
唯有顾玉堂满脸黑线。
他可是亲眼看见顾明州是怎么套路白雨信的,要不是喜欢,能花这么多心思?他们在这儿商量这么多有个屁用!
“咳,爹,要不还是算了......”
顾老爷子眉头紧锁,眯眼望向京城的方向,抽了口旱烟。
“不成,必须得和离。”
第70章 徽州桐木案
“当年明州高烧不起,命悬一线,正好有位算命大师,说要娶个契兄弟压一压邪气,才能保得平安,”顾老爷子满是沟壑的脸上现出遥思的神色,“不是顾家对不起他,是不得不这么做。”
顾成文也赞成地点了点头:“如今明州已经考取状元,白雨信受了顾家的恩情也该还了,料想不会怎么闹腾。”
顾玉堂:“......”
现在话说得这么漂亮,当年分明就是不肯花钱给顾明州请大夫看病,才让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少年险些丢了命。后来若非是白雨信细心照料,哪来今天的顾明州?
还恩情,这话要是真说到白雨信面前,简直就是讨打!
顾永德看向顾玉堂:“既然如此,五弟,你就去一趟京城吧?”
“我可不去!”顾玉堂瞪大眼睛,猛然摇头,“这得罪人的活儿就推给我,当谁是傻子啊?”
顾永德不满道:“怎么就是得罪了,咱们还不是为了明州的大好前程着想?都是为他好,他有什么脸不答应?”
“既然如此,那就你去 吧,”顾玉堂冷笑一声,“不是我说,明州在家里受苦的时候,你们谁搭过手了?”
“要么当初就别搞什么契兄弟来害人前途,现在两个孩子相依为命一起过日子,要聚要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想插手,也得看看有没有这个资格!”
顾成文摇头:“当初咱们是有错,但现在也到了弥补的时候了。爹,你怎么看?”
顾老爷子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过了片刻,终于发话。
“那就写信,”顾老爷子说,“咱们就做该做的事,要怎么做,就看明州怎么想了。”
可信要谁来写,又是个问题。
顾玉堂表明了态度不肯插手,顾永德虽然有心推波助澜,但也不敢得罪顾明州,顾成文见两兄弟这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便不肯亲手动笔。
最后拖拖拉拉了几日,才由顾成文找了个私塾 先生执笔,写好信寄了过去。
京城里,顾明州正头疼着呢,收到这封信,嘴角当即一抽,随手丢在一旁,命冬柏拿去丢掉。
冬柏依言退下,顾明州重新埋头看公文。
不得不说,顾明州真的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余泰清是 户部的老大,顾明州得罪了他,就等同于得罪了整个户部。现在被户部要了过去,理所当然地被百般刁难,接了一堆繁杂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