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面前的白纸伞,看着看着就有了笑意。
第二日午后,杨烨估摸这会儿应该不会扰人休息,心里只盼着雪君不要被人接走,抱着白纸伞就去了春碧堂。
鸨公不愧八面玲珑,眼力和记忆力都好,见杨烨进门就迎了过来,脱口便称杨公子。
杨烨稍显局促,举着白纸伞说,这伞是昨日雪君在雨中相赠,今日特来归还。不知雪君在不在,也好当面致谢。
鸨公了然的笑着,点头哈腰道:“您是要雪君相陪?那杨公子来得可巧了,雪君正在楼上休息,我这就去请,杨公子先到包间稍候。”
杨烨点了点头,由鸨公引着,进了二楼深处的一间小室。
进门就是一扇水月屏风,绕过屏风进到室里,正对面是一方小塌,塌上铺着绣金线的大红软垫。小塌上方应该是扇窗,但被厚厚的帘子遮住了。墙角立着一圈烛台,大红蜡烛刚刚燃起,烛光朦胧。
室中央还摆放着一套小紫檀桌椅,桌上的小香炉里焚着淡淡的甜香。
杨烨端端正正的坐在小桌边,搭在桌边的手不自觉就握成拳。明明刚才一路走来很是急切,好不容易有了还伞这个由头,生怕见不到人。可这会儿即将见到人,他又莫名的紧张起来。
雪君今早上才从刘府回来,这会儿正睡的迷糊,鸨公敲了几次门他才懒懒的应声。
“雪君,”鸨公站在门口说:“杨公子来了,要还伞致谢,正在包间里等你呢。”
还伞?雪君打着呵欠皱眉道:“我昨夜刚出堂,累了,不见。”
鸨公把耳朵贴在门上,一边听房里的动静,一边耐心劝道:“杨公子是个端肃的,想来就是陪着说会话,你就下去瞧瞧?”
里头没应声,鸨公眉心皱出了几道褶子,却又无可奈何。堂主不在,他根本说不动雪君,也不敢像对其他小倌那样叱骂。
但他气呼呼的刚要走的时候,雪君又突然在里头喊:“等等,我稍后就下去。”
鸨公立刻笑眯了三角眼,“好好好,我这就去知会杨公子。”
雪君在床褥里懒懒的翻了个身,望着床顶的垂幔勾了勾嘴角。还伞,亏那个假正经的能想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由头来。
过了一小会儿,雪君便来到了二楼小包间。
杨烨本来正坐在桌边发呆,见雪君从屏风后悠悠的走过来,立时就站起身。
雪君浅浅的笑道:“杨三公子今日好兴致啊。”
“我,”杨烨指了指桌上的白纸伞,“我来还伞,昨日大雨仓促,还没来得及跟雪君道谢。”
“哦。”雪君正儿八经的点了点头,伸出一根细白的手指轻轻在伞身上滑了一下,“谢意收到了,杨三公子还有事吗?”
杨烨噎了噎,没想到这人今天居然这么正经。
来之前他还想着,不论这人怎么逗弄他,他只管正色秉身,以不变应万变。可眼下雪君这样问他,他反倒更不知所措了。
“我……”杨烨慌乱的瞥了雪君一眼,“没,没事……”
雪君面无表情看着他,嘴角却缓缓弯出一抹弧度,接着就抿嘴轻笑了一声。
又是这样轻佻嘲讽的笑,杨烨有点恼。好像在雪君眼里,他与那些登徒浪子一个样。
“你笑什么?”杨烨瞪着眼睛,清俊的脸上此刻倒显出几分孩子气。
雪君踱步到他面前,凑的很近,低低的开口道:“这里就是卖笑的地方,不然三公子来做什么?”
杨烨更觉羞恼,绕开雪君就朝门口走,“我走了!”
雪君却一把拉住他,按着他肩膀把人按坐在圆凳上,搂着他脖子直接跨坐在他大腿上。
“三公子,”雪君搂紧了杨烨,贴着人鼻尖暧昧道:“流水的银子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