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我可是你六舅哟,你就这么跟你六舅说话啊,有娘养,没娘教的鳖犊玩意!”
“嘻嘻,”破衣少年非常机灵地躲过老农民的干手掌,继续眉飞色舞地讲述道:
“嘻嘻,我不怕,我什么也不怕,你别看我小,可是,我天不怕、地不怕,嘿嘿,就怕老师找我爸。我是第一个跑出屯子,看到出事现场的,”
“哦,”人群热切地转向破衣少年,一个个伸著青筋泛起的长脖子,满脸焦急地追问道:
“小兔崽子,你看到现场了,真的么,你敢么,嗯,快告诉我们,当时的现场,是什么样子啊,快给我们讲一讲吧!”
“是呀,快讲啊!”
“嗯,” 破衣少年干咳几声,不无自豪地讲述起自己非同寻常的经历:
“枪声响过之后,我鞋都没顾上穿,就悄悄地溜出屯子,等我跑到公路上的时候,杀人犯早就没影了,呶,” 破衣少年指了指人群外围的大卡车:
“只有那辆大卡车,停在公路中间,火还没熄呐,还突突突地一个劲地响著呐。我看看四下无人,就跳到车蹬上,哎哟,”破衣少年止住了讲述,扬了扬受伤的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