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完了秤他跟朱逸群进了下屋棚子,两人讲价。
因为都是熟人,吴瞎子给得也是实在价,双方很快成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等会儿卖完了肉过来吃饭呗!”朱逸群帮着他把猪肉放上了三轮车。
“不了,杀猪菜我都吃腻歪了。”吴瞎子甩了甩头,把眼镜儿戴上上了车。
他所谓的瞎是近视,彼时尤其是农村,近视的人太少了,尽管吴瞎子近视的度数不深,只是看东西需要眯着眼睛,平时不怎么戴眼镜儿,已经被称为“瞎子”了。
骑车的时候戴眼镜儿是为了看清楚路和“帅”。
别看只是倒骑驴,在当时已经是相当“豪横”了。
送走了吴瞎子,朱逸群开始继续收拾猪,先把四蹄、猪头一旁冻上,再把前肘子卸了放在一旁,剔出猪油、排骨、颈骨,按照部位切成适合炖的小块儿,放在盖帘子上冻上。
切两块肥肉相间的肉,切成各一斤左右的大块儿,交给大丽。
料都是之前就备好的,大丽就能处理,放上葱姜蒜和包在纱布里的料包,加水!开煮!!
煮时间越长越好的,只要看着火不灭就行。
外面太冷了,朱逸群已经把战场挪到了屋里,先把给各家的肉分出来,他刀下有准儿,就算是上秤相差也不过是一二两。
“大林子,要肥的啊!肥的!”大娘在旁边念叨着。
“大娘,今个儿你要瘦肉都没有!都是肥肉!”朱逸群乐呵地说道。
“你别说,杀了这么多年猪,这猪最肥!”朱有财叼着烟卷乐呵地说道。
“那是,搁粮食喂的,能不肥吗?这猪跟人一样儿,吃好睡好,没有不胖的。”马占山同样高兴地说道,他家养的猪就没有朱逸群家的猪胖,虽说也喂了苞米,但主要是喂豆渣和猪草。
“看看这肥肉!有一指长!”马占海拿手指去比划。
葛凤芝在旁边收拾内脏,“大哥,今年您不进山吗?”
“进山!后个儿就进山,唉,现在山上东西少了,头几年打得太狠了。”
“也是,今年都没看见有狼下山。”大丽说道。
“狼咋没下山呢,下完雪我上山遛达就看见有狼爪印儿了,没往屯子里进是真的。”朱逸群说道。
“山上的灰狼王有五六年了,精得很……”马占海对山上的野生动物比对屯子里的人还熟。
他们一边唠着嗑一边干着活儿,一点多钟朱逸群把猪肝、苦肠、大肠放到杀猪菜锅里去煮。
猪血肠是用小肠灌的,在灌之前得把猪小肠用筷子翻过来,把里面的油淋巴什么的全揪下来,朱逸群揪完就直接扔了,看得葛凤芝直心疼。
“妈,这些东西不能吃,吃了要生病。”朱逸群跟她解释。”
往放凉的老汤里面加入十三香、葱、姜,一比一的比例放入猪血。
把肠儿洗干净,用线绳扎好孔,先往里面倒水,确定肠没有破的地方,这才开始灌血肠,用筷子开个缝,把漏斗放好,开灌!
血肠灌好了,往煮猪肉的锅里煮,这个时候可以加入酸菜了。
血肠煮好了,肝儿和各种内脏也煮好了,一一捞出来,肝儿直接做手掰肝儿,苦肠和大肠一部分切到杀猪菜里,一部分等会做溜肠。
葛凤芝亲自动用猪板油手熬油滋拉,熬完之后用大盆装着放到外面晾凉。
到了下午两点,正式吃饭!
屋里屋外摆了两张地桌,炕上摆了一张炕桌。
炕桌的位置留给六位长辈,几个女长辈推让了半天,还是被硬按到了位置上。
“都是当老婆婆当丈母娘的人了,就别装小媳妇儿了!”葛凤芝乐呵地说道。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