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辈子也学不来的,这是天性,他的自私也是天性,他学了法律,学法律的人,自以为法律就是底线,并以此为道德标准,他将来只怕是成功的法律人和更自私的人。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准备什么?”
“朱家,杨家,他早晚会报复,他学法律,准备以法律为武器报复,我已经觉得很欣慰了。”
尚老师对自己的道德标准很高,对他人道德标准却定得极低,可能是因为她见过人性最残忍扭曲的一面吧。
范红英新官上任,第一次开会,头一件事就是正规化。
“学生的档案要正规化,教师的考勤要正规化,最重要的是财务要正规化,咱村小学的糊涂帐我看过了,有等于没有,不能这样了。”
她拿出了帐本,“每名教师,每天的伙食标准是1块钱,帐上却没有这笔钱,没有正式□□,采购的白票子总该有吧?”
她拿着帐簿指着食堂这一块问道。
“要采购票子啊?我现在给你写。”尚老师开抽屉给拿出了一本空白□□。
“难道您的这些采购都是假的?”
“难道你天天吃的都是空气?”尚老师回怼她。
大丽见这两人怕是要怼起来,赶紧过来,“粮食有一部分是尚老师用自己的粮食簿买的,有一部分是学校劝学田产的,还有一部分是从村里买的。菜大部分是自己种的和村民送的。之所以有每天餐标一元的说法,是因为规定是食堂得有餐标。”
“好,就算这笔糊涂帐是对的,从现在开始也应该正规化,食材应该从正规的渠道进入学校,食品安全这块出了问题我们谁也负不起责任。”大丽说的范红英实际早就知道,她吃了这么久的食堂,对食材的来源清楚得很,“教具采购又是怎么回事儿?”
“哦,这个我得给您说清楚,过去是尚老师和我需要什么了自己买,您来了又说要正规化,应该按程序走,从教育局和公社、村里拨的钱里出。”大丽笑呵地说道。
靠山屯这种村小学的经费按道理是县里出一部分,公社出一部分,村里出一部分钱,但是,实际是县里的经费少且拖,公社干脆没有,村里出了大头,年年从教育提留里自己扣。
问题是过去这样,是因为马占山绝对支持尚老师,现在呢?
范红英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面子。
过去过得挺好的学校,她来了,停摆了或者不如过去了,对吗?
“最重要的,人员工资怎么处理?”一个村小学,请了六个……不!七个民办教师,工资怎么办?
“工资是村里从我和尚老师手里借的。”
这些范红英也一清上楚,她为什么问?她在问你们俩个冤大头还继不继续借钱给学校。
偏偏大丽和尚老师谁都没有表这个态。
尚老师看了大丽一眼,大丽站起身,“过去这种公私不分的糊涂帐,确实应该改革,我坚决赞成范校长的方案,从食堂采购、教具采购到人员工资,全部都应该正规化。”
于是第上天中午,学校的食堂唱起了空城计,范红英一个人坐在食堂看着干净的后厨和空无一人的饭桌,重重地摔下了筷子。
她从食堂出来,看见侯建国和小郭拿着饭盒往外走,“你们俩个干什么去?”
“食堂在等待供应商,马老师让我去她家搭伙。”侯建国挥了挥手,“范校长,您也去啊?”
她要是去端马大丽家的饭碗,才算是见了鬼呢,“我不去了。”
“范校长,我们班的粉笔没了,您哪里还有吗?”小郭问道。
“你跟别班先借点儿。”
离开学校,她直接去了马五姑那里,马五姑家今天吃面条儿,见她来了,端着面条儿碗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