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不快,锣鼓一响,便挥指拔剑刺向沈棠尽。
沈棠尽一如当年在人间,虎口实实在在地紧贴剑柄,反手拔出长剑,击飞了岑看花的剑势,只三步,就跃至了岑看花跟前。
剑似昙花,直指咽喉,点到即止。
却已吓得岑看花一声冷汗。
徒西临惊叹他身法竟精进至此,未用真气,只用招式便能五招之内制服岑看花。末了,又想角木君果然眼光独到,这样的奇人,当真应入仙门,修得天道。若留在人间,实是屈才!
耳边响起了一个鼓掌声,徒西临循声望去,竟是半年前那上山求学的姬姓公子。
随着第一个掌声响起,其余众人似如梦初醒,跟着鼓起掌来。
而沈棠尽面色仍旧淡然,行云流水地收了剑,对岑看花一拱手,转身走下台。
可就在他转身时,脚步猝地停住了。
第五章
那角木君不知何时到了座位上,正目光凛冽地看着他。
沈棠尽下意识地有些害怕,但只能硬着头皮走回座位,在角木君身边坐下了。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么?”这比天山泉水更冷的声音,刺入沈棠尽耳中,令他不禁攥紧了衣袖。
他这是仍在意自己不愿动用真气之事。
“比试而已,”沈棠尽想了想,补充道,“危月君教导弟子,修行忌焦忌燥,凡事一步步来,方能平稳。”
话毕,他直觉一道如锋的目光看向自己,顿时如芒在背。
“你这是要教导为师?”
“弟子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
“弟子失言,请师尊恕罪。”
角木君冷眼看了他,一手竟抚上了沈棠尽的头。
沈棠尽一僵,竟害怕到连呼吸都忘了。
但角木君却只是像安抚小孩一样,摸了摸他的头,道:“这么害怕为师做什么?只要你乖乖的,不惹为师生气,这大荒仙境不比那低劣的人界好么?”
沈棠尽仍旧是紧攥着衣袖,道:“弟子知道了。”
你来我往的试炼结束,掌门娄羲白眉长须,含笑看着座下一干英姿焕发的弟子们,连连称赞星宿后继有人。
他早就注意到角木君难得到了场,便唤了他,让他点评一下今日比试之中可有称心的。
这话,便是暗示要角木君再收一个徒弟。
星宿山二十八仙君,性格所长各异,却连那怪人室火君都有数十名弟子,唯独角木君只收了个沈棠尽,还是凡人得道。
要知道龙族的心法要诀渊深难测,许多上神谪仙眼馋已久,但求窥探一隅便知足。
但这角木君千年里都未收徒,结果一朝被凡人占了名额,怎叫人不眼红嫉妒?
掌门此话一出,那星宿山中未拜师的散修眼睛都亮了起来,眼巴巴地看着角木君那边,等他发话。
那偶有扫过的眼刀,像要把沈棠尽凌迟,他只低了头,装作没看见。
长久的静默后,只听角木君淡淡道:“乏了,棠尽,与为师回去。”
竟是连点评都不屑!
沈棠尽被他抓了手腕,挣脱不开,慌忙之中对掌门行了个礼,就消失在了原地。
回了青岚台,仍旧是那冷寂无暖意的宫殿,唯有那漫山的青竹有些颜色。一片青山枕石对长空,满是落寞萧瑟。
余光见长瀑自山顶飞流而下,沈棠尽跟在角木君身后,想起了什么,一时晃了神,脚步未停,险些撞上了身前的师尊。
角木君伸出手,掌心有一物,看得沈棠尽心中惊惧,无法言语。
是那日姬涟迟自人间带上的纸鸢。
自己明明收在暗处,只是睡前拿来偶尔贪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