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万千的眼里闪过一瞬刀光。
徒西临的手停在半空,被沈棠尽看着,似千根针扎了,一时无措:“我不是……”
沈棠尽眼里含着失望,缓缓站起身,行礼道:“多谢今日师兄款待,师弟不会忘记今日恩情。天色已晚,告辞。”
说罢,便大步离开了这庭院。
回青岚台的路上,山风吹得沈棠尽额头微痛。昨日一晚上都没休息,方才又喝了酒,顿感头疼欲裂,御剑的气一松,便向下栽去。
星宿山山下的大荒神海深不见底,沈棠尽落了进去,水压进他的肺部,恐怖的窒息缚住他四肢,难以动弹。
微睁了眼,透过水面,隐约见那清冷皎洁的月光穿过云层,照得海面波光粼粼。恍若那人一如既往似霜的眼神,与初次相见惊鸿一瞥的白鳞。
当时的自己是什么心情呢?或惊喜、或出神。
事到如今,都已记不起因果。
参不破这命运,道不尽这失意,徒留满心寂寞。
人世百年,就这么蹉跎而过了啊……
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尽数失去。
我已经被所有人遗忘了吗?如今这世间,已没有我安歇之处了。
包裹着自己的海水渐暖,他抬手伸向那愈来愈远的皎月。
——可怜那一眼,误我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