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未止步于此,十年苦读,金榜题名,那江南小小清平县登时沾了光,圣旨一道,春风得意。可到了那御花园特设的琼林宴,便再也没能出来。”
有人道:“传闻探花之位皆是皇帝钦定的驸马人选,这沈氏莫不是与公主成了亲?”
说书先生道:“非也!这沈探花还未来得及享福,便失足落入了那紫薇湖中,连尸体都没能捞上来。”
周边想起一阵唏嘘哀叹之声,又听一人道:“既是那人已死,姑娘为何还要等?”
说书先生道:“这姑娘出生江湖名家,心性与旁的女子不同。未见尸体,她便不信情郎就此弃自己而去。日日年年立于清江渡口,终于患了疾,神智不清之时落入了水中,竟是与那情郎一个死法。也算是矢志不渝,合于一坟。”
巫记燕见沈棠尽低着头,桌上似有水渍,刚想说些什么,只听醒木一拍,又说起了另一个故事。
“走罢。”沈棠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等巫记燕反应,就走出了酒肆。
巫记燕舍不得这剩下的好酒,便使了个障眼法,将酒坛缩小,带在了身上,忙追了上去。
出了门,便看见沈棠尽站在街边,失神地望着天空。
巫记燕轻咳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沈师弟,节哀。”
沈棠尽将他的手轻轻拂开,道:“我想回一趟清平。”
两人略施法术,便来到那曾经的清平县。
如今此处已是一副欣欣向荣之景。因渔业发达,河流众多,云州皇命人在此处开凿了运河,至此南北商路一通,便带着这运河周边的城市也繁荣了起来。
沈棠尽穿梭于这面目全非的故乡,不似上次被角木君强行带了来般困顿,心中虽有郁结,但神色已然放松许多。
两人找了个落脚点,开始推算八卦六爻,查看这人间有何异象。
不料这一算,就算出了东西方有一鬼怪之象。
两人对视一眼,心知不可盲目行动,便先在周遭打探起来。
这凡人啊,总是可以把一点芝麻大小的事儿编排得天花乱坠,像是有多大的灾难似的。
两人听了好一阵聊斋话本,其中多为谣传,与这卦象不甚符合。
沈棠尽道:“这鬼怪命中无煞,未曾害人,多半是因执念留于人间。我们最好将其引渡入了轮回,莫要伤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