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气亦渐渐充盈。
如今只是堪堪维持住现状,三魂七魄受了损,三月内若不取回,便必定散了。
角木君本只是想吓吓他,并不是真的想把他扔进去。
就像起初,强行带他来这星宿山时,三天两头的威胁,教他不得不留在星宿山。
不是真心想伤害他,但却又真的实实在在伤害着他。
自以为世间万物尽在掌控,但如今,这样如蝼蚁般弱小的凡人,都随时会从自己手中失去。
这些年逼得他比旁人百倍千倍的苦修,只是希望他早日得了永生,好长长久久陪在自己的身旁。
但造成现下这一切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心下难免徒生懊悔之意。
过了一月,沈棠尽才悠悠转醒。
入目的是那隐约记得的青玄床帏,本能地害怕,身上顿时疼痛起来,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离了这床,躲进一旁的木桌下,抱着腿蜷缩在角落。
角木君听了声响,推门而入,俯视着不住发抖的沈棠尽,脸色变了数次。
沈棠尽是醒了,但是少了一魂一魄,与痴儿没有什么两样。
角木君半蹲下来,朝沈棠尽伸出手:“出来。”
若是旁人见了此情此景,定要大跌眼镜。
这角木君何时如此屈尊降贵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