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山的奇珍异兽,有的是那大荒名景,更多的,却是那满是烟火的人间。
有那幼童扎着小辫骑于老牛之上,行于田野之中,嘴里叼了一细芽,好不自在;也有那京城繁华,高楼岳宇,雕梁画栋,飞阁流丹。
通过这画,便能知此人已见天地,独独未见自己。
给他换好了新墨,沈棠尽仍如往常一样,没看到他似的,兀自画自己的。徒西临也不介意,给他把这些天新画的一一规整好,放在旁边的柜子里。
回过身,就看沈棠尽注视着自己,让徒西临有些不适应:“怎么?认得师兄了?”
沈棠尽咬了咬笔杆,指着一旁的椅子道:“坐一坐。”
徒西临不懂他想做什么,只好坐在了那雕花檀木椅上。
沈棠尽拿了一张新纸来,神情认真又严肃,活像一个老先生,上下打量着徒西临,随后缓缓落笔。
那人执笔的模样,如窗外梨花般香软烂漫,深深地印在徒西临的心里,此生难忘。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沈棠尽终于停了笔,怀着期待的神色,将宣纸拿与他看。
接过那画,徒西临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