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复杂地看着对方。
“他这是怎么了?”沈墨在心底问询系统,面上则微勾着唇,“朝廷不可一日无君,请陛下保重龙体。”
系统的机械音莫名变得严肃而冷酷起来,“有入侵者。”
“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面前这个人生病了,现在的一切行为与平常极不相符。”系统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本系统需要立刻将情况进行汇报,数据传输需要一定的时间,请宿主务必小心!”
待系统说完,尖锐的警报声响随之停止。
皇帝微微眯了下眼,两指捏起,指腹来回轻轻摩挲了一下。他并不坚持要碰对方,只转身又坐回高位,“沈卿以为白学士如何?”
沈墨暗自疑惑,以为皇帝是在试探自己,便微笑着答道,“白学士勤勉好学,精明能干。微臣不在时,白学士帮了政事堂许多,是难得的可用之才,陛下真是慧眼识珠。”
皇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案,“仅此而已?”
沈墨做出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微微有些迟疑地道,“陛下这是何意?”
皇帝正欲继续开口,面上神情却忽然凝滞住,身躯也仿佛冻结了一般,紧接着,他的身躯整个软倒,头颅往下猛地砸在了桌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陛下?”
沈墨睁大了眼,正欲上前察看,下一瞬,皇帝扶着额从桌案上抬起了头,手指来回摩挲着伤处,嘴里轻轻地呻吟了几声,片刻后才垂眸看向下方。
他像是才发现丞相在场一般双眼微微睁大,而后起身快步朝沈墨走来,关切地道,“朕早朝时没仔细看,沈卿现下可是病好了?”
沈墨看着人似乎又恢复成原先那般模样,眉心几不可见地微微一蹙。他不动声色地避开对方伸过来欲扶住他双肩的手,微笑道,“尚未好全,陛下小心过了病气。”
“朕再给你派些御医吧。”皇帝担忧地看着他,“沈卿若是还未好全,也不必这般着急赶回来,可多歇息些时日。”
“能为陛下分忧是微臣的荣幸。”沈墨在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则一副大义凛然的清正模样,“这般病痛并不碍事,多谢陛下垂怜。”
两人虚情假意地又客套了片刻,皇帝才终于放人。
待丞相一走,皇帝立即召来了姚总管,吩咐他将殿中燃的熏香换了。
……
待沈相重新回到政事堂时已至未时。
许是因为大病初愈,在御书房中跪太久受了寒,又兼之沈相直到此时还未用饭,他只觉身子莫名又难受起来,走起路来有些头重脚轻,头脑昏沉得很。到了后头,眼前竟开始阵阵发黑,双腿也软得险些站不住。
但沈相在外人面前素来习惯端着些姿态,根本不敢叫旁人看出任何一丝不妥之处,硬是强撑着自行走回自己的书房。待他进去将门关上时终于再撑不住,身躯竟一下子软倒下来。
本以为会摔在地上,未成想竟落入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之中,清冷好闻的木香亦随之扑鼻而来,神思恢复了片刻的清醒。
“大人?”
他只觉耳畔拂过一阵温热的气流,一道低沉悦耳的嗓音随之响起,仿佛一把细钩一般撩拨着人的心弦。
沈墨勉力睁开双眼抬眸望去,入目的是白学士那一张极美极艳的脸。他双眉微蹙,神色担忧地望着自己,漆黑的瞳孔之中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他见到自己正狼狈地依偎在政敌怀中,心下不由有些羞恼。同时他又想到皇帝,都是那个狗皇帝害得自己变成这般模样,羞恼便化作了委屈与不悦。
一想到对方是皇帝派来的,此番作态也不知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身上莫名便涌出一股奇异的力气,让他一下从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