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所说的那位“入侵者”,他摸不清这位究竟想做什么,只觉对方的视线一直凝在他的身上,并未动作,也并不言语,却有种莫名的压迫感,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仿佛也透着些刺骨的寒意,让人脊背微微沁出冷汗。
不知为何,系统在最近的一月里几乎不怎么出现了,有时呼唤它也没有应答。他曾问过系统,若是出现了“入侵者”要如何处理,它沉默了许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只让他保护好自己,其他的也并未多说。于是这事便这么不了了之。
后来皇帝也并未有任何异样,沈墨便稍稍松懈了,未成想转眼又遇上了这位入侵者。
“看来你还真是忘得一干二净。”空气静默良久之后,皇帝终于缓缓开口,他径直走到沈墨面前,见人下意识地退了两步,不由轻笑了一声,随即佯装不解地道,“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沈墨没有作答,事实上他也不知为何自己对这个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畏惧,又或者不是畏惧,他有些分不清,只是见人走过来便下意识地想离他远些,总觉得对方十分危险。
皇帝抬手想碰他的肩,仍然被人躲了过去,不由轻嗤一声,“你只肯让白屿碰你?”
沈墨闻言不由想起曾当着这人的面与白屿厮混在一处,面上不由微微有些发热,却仍若无其事地微勾起唇,“陛下这是何意?”
“不用叫我陛下,你知道我不是他。”
沈墨闻言不由惊愕地微微睁大了眼。
皇帝轻笑一声,转身自寻了张檀木圆凳坐下,随手点了点对面,而后斟起茶来,给两人都倒了一杯,“不必紧张,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沈墨抿了下唇,思忖一瞬之后还是依言坐在了皇帝对面,借着饮茶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端详着对方。
分明是皇帝的脸,可这位入侵者身上的气质却又让人轻易将他与真正的皇帝区分开来,举手投足之间虽透着一股身居高位的贵气,可姿态却莫名慵懒而闲适,望过来的眼神十分幽深,掺着令人琢磨不透的深意,配上这么一张脸,实在有些摄人心魂。
若是换了别家姑娘被这般眼神看着大约会觉得对方十分深情,双颊会情不自禁染上艳丽的绯红。搁沈墨身上,他只觉对方那两汪深潭之下潜藏着会吃人的猛兽,待人沉醉其中便毫不犹豫地将其拖入深渊,拆吃入腹。
沈墨与人对上目光,一瞬之后便立时垂下了眼睑。
“殷池野,我的名字,你还记得吗?”皇帝微勾起唇,托着腮看他,另一手不疾不徐地轻点着桌案,“我们曾经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抱歉。”沈墨抿了口茶。
“没关系,我时间不多,不说这个。我今日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殷池野笑了笑,“白屿曾有个心上人,你和他的心上人,长得很像。”
沈墨指尖轻轻一蜷。
“他的心上人染了重病,不治身亡。后来他见到了你,将你当作是他,便来追求你。你答应他了,但后来发现对方只是将你当作他心上人的替身,你便提出要与他分开。但是他不肯,还囚禁了你,不让你和任何人接触。你好几次想逃但都没有成功,最后不堪受辱,自尽了。”
说到此处,殷池野状似自责与惋惜地轻叹一声,“我曾经便劝过你,他不怀好意,要你离他远些,但是你没有听从我的建议,还是答应了他,我们甚至因此决裂。直到后来,我从旁人那里得知他囚禁你的事,想救你出来,已经太晚了。”
沈墨不由睁大了眼,嘴唇紧紧抿了起来。片刻之后他沉声道,“我如何知晓你说的是真的?”
“过去发生的事不好证明。”殷池野浑不在意地轻轻勾唇,“但是白屿还是会再对你做一模一样的事,你相信吗?”
沈墨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白屿耐心地哄他喝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