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他怎么也想不清楚,自己忠心耿耿,为何会如此?难道忠心之人、付出之人就必要受罚?
“梁丞相,在下真的佩服您的气魄啊!”国师在天牢里,趾高气昂,还带了些讽刺与讥笑:“你应该感谢皇上,他没有诛你九族。而是让我处置你,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呢,不喜欢杀人一家。”
梁丞相:“所以,你想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国师再也忍不住笑出声了,他只默默地说了一句:“这绮国,该换天了……”
“你无耻!”
不过,现在国师已不再想搭理他那么多了,坐下斟了一杯毒酒,微微笑道:“那么就让我送你上路吧!梁――丞――相。”国师念他名字时,特地脱了长音。
面对如此不公的待遇,自己一身清白,一腔孤勇,一向衷心就应被活活地玷污,被人踩在脚下?梁丞相一饮而尽,随后狂笑起来。在这阴暗的地牢里,他望着那盏燃烧的红烛,慢慢地燃烧殆尽,消失在这漫漫长夜……
梁丞相眼神正要暗淡无光时,国师又悄悄道:“我只是说了,让你一家老小平安,但我可没说让他们自由、幸福。”
于是,带着愤恨无奈的梁丞相含冤而去。
梁府。
一队士兵站在门口,太监从轿子里走出来,宣圣旨。在读到梁丞相已死时,梁夫人泣不成声,当场晕倒,最后,曾经辉煌至极的梁家,家破人亡,老夫人被活活气死,梁夫人和她的一儿一女被流放到边疆,自生自灭。
三年后。
那是无边无际的草原。
“阿姐阿姐,你等等我!”梁遗怀屁颠屁颠地跑着,见梁霖铃正摆弄着一根箫,便好奇地问道:“阿姐,这是什么?”
梁霖铃抚摸了一下梁遗怀的头,她生的很美,两弯柳叶眉,一双桃花目,鼻梁娇小提拔却不显得矛盾,但因为梁家被抄斩时,她已经九岁,而梁遗怀才不过五岁,所以她记忆深刻,眉目间有些淡淡的忧伤。
“遗怀,今年你就八岁了。诺,这个是爹给你留的礼物,特地叮嘱我在你八岁时给你。”梁霖铃认真地擦好这根玉箫。
他们自从被流放在这大草原内,从来没有见过中原乐器,这里除了他和阿姐、娘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但这与世隔绝的生活,也未必不好,有爱就有生命。
不过,幸好有位道人路过,见他们可怜,便为他们寻了处住所,安置了几头羊。现在那位道人早在两年前离开了,梁遗怀由衷感谢,拜他为师,虽然什么也没学到。
看着眼前熠熠发光的玉箫,梁遗怀甜丝丝地笑着,不停地把玩它。“阿姐,这个怎么用啊?”
“啊这个嘛,阿姐也不会,但遗怀可以自己琢磨啊。阿姐相信遗怀!”
两人正在草原上谈论玉箫时,不知不觉已经黄昏了。梁遗怀的肚子咕咕叫,他望着落日余晖,有些天真地问道:“阿姐,你说……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呢?”
“外面的世界啊,很大,有好吃的糖人,有香包,有发簪,有肉包,有泥人……中秋节时可以和爹娘一起吃月饼,春节时可以猜灯谜,看烟花,放河灯。”梁霖铃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她说着说着,自己也开始憧憬了。
梁夫人悄悄地走过来,听着两个孩子的谈话,也陷入了沉思。她是当年城里的一位富家千金,是人尽皆知的才女,外面的世界很美,但是也很危险……
梁遗怀发现了梁夫人,将玉箫举给她看,甜滋滋地笑道:“娘,你快看!这是遗怀的欸!”
看着一儿一女的脸,她忧郁了:她也很像让遗怀和霖铃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们太小了,不应该被上一世的愁怨给毁坏。
她道:“遗怀,霖铃,咳咳咳!去吃饭了。一会儿娘问你们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