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恐惧,他双目涣散,无意识地重复念叨着什么东西。
直到他被拥入一个怀抱。那双手紧紧地拥住他,如同植物的根一般,牢牢地将他涣散的思绪拴在原地。
“德里尔?”罗束的声音还有点颤抖。
“是我。”德里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莫名地让罗束安心了一些。
终于看得清眼前的东西了,小梵卓的尸体还在一旁,赫斯纳却不见踪迹。德里尔为罗束擦掉脸上的泪水:“别哭,我来了。”
“德里尔。”罗束仰着脸叫他,那种身体被切割的恐惧仍然没有消散,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在往下掉着。
“我在。”德里尔无比细心地为他擦着眼泪。
“红色蔷薇号上,你去见过小梵卓和赫斯纳。小梵卓说,你答应他要给他初拥,”小脸挂着泪的罗束艳色逼人,不停地落泪的他看起来情绪已经奔溃了,但是只有罗束知道,自己的大脑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那么,你答应了赫斯纳什么?”
诡异的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很久之后德里尔才迟疑地开口:“我……”
罗束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德里尔偏着脸一动不动。
吸血鬼的痛觉并不敏感,这么一巴掌下来德里尔被扇的地方没红多少,反而是罗束的手火辣辣地疼。德里尔脸色未变,若无其事地抓过罗束的手,问:“疼吗?”
他就像一个温柔的情人,两人之间那些几乎将对方置之死地的事就仿佛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罗束冷着脸,沉默地看着德里尔把自己抱到一个干净的房间里,温柔地为他处理着身上的小伤口。
矜贵的二代吸血鬼温顺地低着脑袋,根本不像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吸血鬼亲王,如同千千万万普通的人类男友,对自己的爱人温柔以待。
“真是好样的,德里尔。”看了这么久,罗束恨恨地出声。
德里尔面不改色,为罗束换下血污的衣裳:“你不喜欢吗?”
“……”罗束顿了一下,德里尔温声道,“把手抬一下。”
罗束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绷着一张脸乖乖地任德里尔动作。
“只是吊桥效应……”
德里尔问:“你说什么?”
“仅仅是因为吊桥效应。”罗束泄了力,全身放松地瘫在德里尔怀里,叹了一口气,认命道,“德里尔,我爱你。”
很少见的,德里尔的脸上出现了茫然的神色。
情人之间珍贵的吻在罗束这里最廉价,爱与欲的身体交缠在他这也不会对缠绵对象有多少苛刻,那双眼睛光是注视着你,便让你感觉自己被他深深地爱着。
罗束,同样的话语你对别人说过几遍呢?
可即使知道,从他口中吐出的爱语仍旧充满着致命的诱惑力。
德里尔轻轻拥住罗束:“我也爱你。”
两人就如同心意相通的真正爱人那般相互依偎着,不知过了多久,罗束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下来,他把眼泪全抹在了德里尔的衣服上,抬头问他:“你之前说银偷走了血杯和幻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简单地说,就是银在德里尔不在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城堡,原本班塔等人也没有在意他,但银却突然对班塔出手,不仅直接抢走了血杯和幻镜,还把班塔打成了重伤,其他四代五代也折损了不少,但却没有人能拦下他,就这么让他给跑了。
罗束皱眉:“这不可能!”
银的血脉比班塔要低得多,不说能在一众吸血鬼中把东西抢走,单单是打伤班塔,就绝不是银可以做到的事。
“原本是不可能的事,但如果加上一个始祖呢?”德里尔反问。
所有的吸血鬼都源自于始祖,若是银得到了始祖的初拥……罗束不自觉抓紧了德里尔的衣服